“前辈竟是懂酒之人!”他又将酒葫芦递给王悦之。
王悦之本不欲饮酒,以免误事,但见对方热情豪爽,又想到或许可借此拉近关系,便也接过饮了一口。酒液入喉,果真如一道火线烧灼而下,猛烈异常,但回味却甘醇厚重,隐隐有一股独特的山野气息。
“好酒!”王悦之赞道,感觉一股暖意驱散了夜寒。
“哈哈,王兄弟是爽快人!”左凌风大喜,自己猛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话匣子便打开了,“酒乃天之美禄,地之精华!昔年杜康造酒,解民之忧,启人灵智,何等功德!魏晋时嵇中散(嵇康)临刑东市,索琴奏《广陵散》,慨叹‘《广陵散》于今绝矣!’,其心之痛,岂是俗子能解?若有美酒相伴,或能暂浇块垒,留那绝响于醉梦之间!还有那酒仙刘伶,‘幕天席地,纵意所如’,那是何等的逍遥快意!”
他谈起酒来,眉飞色舞,引经据典,竟不像个武夫,倒像个狂生。
王悦之也被他的豪情感染,笑道:“左兄可知,酒亦与道相通?《黄庭经》有云:‘沐浴华池灌灵根,三府相得开命门’。炼丹化气,亦需水火交融,阴阳调和。这饮酒之道,亦如内景修行,过犹不及,重在‘中和’二字,取其神而不溺其形。”
左凌风抚掌大笑:“妙啊!王兄弟此言大妙!饮而不醉是为品,醉而不乱是为德!我泰山派剑法,亦有‘醉石’一脉,看似颠狂,实则暗合星斗步法,乱中有序,醉里藏真!可惜啊,如今派中那些老古板,只知一味苦修,禁酒茹素,失了这分真性情,剑意也僵化了三分!”
他言语间对门派现状颇有微词,显得格格不入。
山阴先生忽然开口道:“酒能乱性,亦能显真。智者用之可通神,愚者饮之则速祸。左少侠放浪形骸之余,亦当存几分清醒才是。”
左凌风笑容稍敛,对着山阴先生郑重一礼:“前辈金玉良言,左某谨记。只是这世道浑浊,有时看得太清,反不如醉眼朦胧来得痛快!”他话中似有深意,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懑与无奈。
王悦之心念微动,趁机问道:“左兄久居泰山,可知这后山深处,有一处名为‘迷魂涧’的地方?听闻甚是奇异。”
“迷魂涧?”左凌风眉头一挑,脸上醉意似乎都醒了两分,“王兄弟问那里作甚?那地方邪门得很,雾气终年不散,地形复杂如同迷宫,更有毒虫瘴气,派中严令弟子不得靠近。据说早年有几个不信邪的师弟偷跑去探险,结果在里面困了三天三夜,出来后就神智恍惚,胡言乱语,休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