簧震响,嗖嗖破空之声不绝于耳,十几支力道强劲的弩箭,从隐蔽的孔洞中激射而出,密集如雨,狠狠地射向陷阱所在的区域!
这一切的发生,快得如同电光石火,仿佛一套早已预设了无数年、只待此刻被触发的精密杀戮器械,在瞬间完成了它的使命!
凄厉的惨叫声、愤怒的咒骂声,立刻从那黑暗的陷阱底部传了上来,伴随着铁网收紧时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以及弩箭深深射入肉体时发出的沉闷噗嗤声响。
仅仅不过一个呼吸之间,四名气势汹汹、武功显然不俗的精锐刺客,竟已身陷绝境,生死难料!
王悦之站在山阴先生身后,看得目瞪口呆,背心瞬间被一层冷汗彻底浸透,凉意刺骨。他猛地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向身旁的山阴先生。只见这位老先生缓缓收回那只踩在机关枢纽上的脚,神色如常,甚至还有闲暇轻轻掸了掸衣袍下摆上那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论今晚的月色:“司空渺邀不来真正的山灵对弈,留下的这点聊以自娱的小玩意儿,用来对付些不识趣、扰人清静的宵小之辈,倒还勉强凑合。”
王悦之瞬间明悟!山阴先生他……早就知道这座破庙里暗藏着致命的机关!他甚至可能早就熟知那位“棋痴”司空渺在此处的传说与布置!他故意选择在此处歇脚,根本就不是为了躲避寒露,而是算准了追兵会至,特意在此布下陷阱,请君入瓮!他刚才那看似无意后退的半步,那精准踩下的一脚,根本就是计算好了角度与力道,分毫不差地启动了这沉寂多年的杀戮枢纽!
这位山阴先生,不仅学识渊博如海,心思缜密如发,竟还对这等失传已久的奇门机关之术,精通到了如此令人骇然的地步?他……到底是谁?!
陷阱下方传来的哀嚎与咒骂声,渐渐变得微弱下去,最终归于一片死寂,只有那浓重的血腥气,混合着尘土味,从洞口袅袅飘散上来。阿竹已经挣扎着扶墙站起,尽管嘴角带血,依旧强忍着伤痛,警惕地持着半截断棍,守在陷阱边缘,以防万一。
山阴先生甚至连目光都未曾向那吞噬了四条性命的陷阱瞥上一眼,仿佛那只是拂去了一粒尘埃。他对犹自处在震惊中的王悦之道:“此地血气已生,不宜久留。机关虽发,解决了眼前之患,却难保没有嗅觉更灵敏的后续之人循迹而来。简单收拾一下,我们即刻动身。”
王悦之压下心中翻腾不息的惊涛骇浪,连忙点头称是。三人迅速将所剩无几的行李归拢,阿竹忍着伤痛,护着二人快步冲出这座瞬间由避难所变为修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