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重要人物被劫,宝物失落,岂非更是辜负圣恩,百死莫赎?老夫自有保全之策,队正依计行事即可。我们约定在泰山脚下汇合。”他略一停顿,又补充了一句,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此事,老夫会亲自修书,一并向陛下说明原委,队正不必担忧干系。”
尉迟铄看着山阴先生那平静无波却深不见底的眼眸,又想起昨夜那枚让他至今心有余悸的神秘铜符,到嘴边的反对话语终究是咽了回去。他脸色变幻,沉吟了足足半晌,方才猛地一咬牙,抱拳道:“好!末将……便依先生之计!但请先生与王公子,务必万分小心!若有任何闪失,末将……末将实在无法向陛下交代!”他后半句没说出口,但额角渗出的细密冷汗,已暴露了他内心的巨大压力。
“老夫省得。”山阴先生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计划既定,立刻雷厉风行地执行。山阴先生、王悦之以及那名始终沉默寡言却身手不凡的侍从阿竹,迅速换上了早已准备好的、半旧不新的普通文士青衫,乘坐一辆毫不起眼、甚至有些破旧的青篷马车,只带了少量的清水干粮和必要的文书,悄然脱离了大队人马,在一名熟悉小路的本地骑兵向导引领下,拐上了一条狭窄、颠簸、通往深山幽谷的偏僻小路,很快便消失在茂密的林木之后。
尉迟铄则深吸一口气,打起精神,率领着那依旧旌旗招展、仪仗华丽的使团大队,以及那二十名折冲府骑兵,浩浩荡荡地继续沿着宽阔的官道前行,故意弄出不小的声响,吸引着所有潜在黑暗中窥伺的目光。
摇摇晃晃的青篷马车内,王悦之终于卸下了大半的伪装,靠着冰冷的车壁,长长地、无声地舒出了一口积压在胸口的浊气。他望着对面依旧闭目眼神、仿佛老僧入定般的山阴先生,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按捺不住内心的巨大疑惑,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问道:“先生,方才驿站之中,您出示的那枚铜符……”
山阴先生眼睑未抬,只是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动了一下,声音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一枚旧年故人相赠的信物罢了,恰巧,如今那位都尉的将门长辈,早年欠过老夫一个不大不小的人情。时过境迁,难得他们还认这旧账。”
王悦之是何等聪明之人,立刻知趣地不再追问。他深知,有些秘密,知道得越多,反而越危险。他轻轻掀开车帘一角,望着窗外迅速向后掠过的、越来越荒凉险峻的景色,层峦叠嶂,古木参天,心中那根刚刚松弛些许的弦,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绷得更紧。金蝉脱壳,固然暂时摆脱了明处的威胁与监视,但真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