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感应,几乎与周围环境中的杂气无异。
“第一步,藏锋。”王悦之低声自语。
但这还不够。九幽道失去了明确目标,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定会像猎犬一样在平城四处搜寻。必须给他们找一个更显眼的“目标”。
王悦之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想到了山阴先生,想到了那座看管森严的偏殿,想到了那枚真正的煞核。
既然你们想要,那我就给你们指条“明路”。
他铺开一张纸,研墨,却并未使用常用的松烟墨,而是从药囊中取出一小块色泽暗红、带着极淡腥气的“血竭”,混入墨中。此物活血化瘀,亦能微弱增幅气血波动,常用于军中金疮药。
他以这特制的墨,仿照那日感知到的斗篷人身上那股晦涩阴冷的功法气息,极其生硬地、在纸上留下了四个扭曲的、仿佛挣扎而出的古篆字迹——
“煞核在宫”
字迹成型瞬间,隐隐散发出一股与九幽道功法同源却更加狂乱暴躁的气息,虽然微弱,但对于追踪者而言,却如同黑夜中的萤火。
他小心地将字条折好,藏入袖中。
次日,王悦之依前往偏殿“协助”研究。他表现得比往日更加沉默,眉宇间带着一丝难以化开的忧虑和疲惫,仿佛仍未从前日的袭击中恢复过来。
山阴先生依旧那副深不可测的模样,只是在他进入时,目光在他脸上多停留了一瞬,淡淡问道:“小友气色不佳,可是昨日受惊了?”
王悦之苦笑着拱手:“劳先生挂念。确是有些后怕,若非护卫拼死相护,巡城兵及时赶到,晚生恐怕……”他恰到好处地停顿,流露出心有余悸之态,“只是不知为何会招惹上这等匪类。”
山阴先生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缓缓道:“怀璧其罪。小友如今所参与之事,所接触之物,皆非寻常。难免会引人觊觎。”他话中有话,却不再深言,转而继续讨论一个能量导流的难题。
研究间隙,王悦之借口更衣,在一名内侍的“陪同”下离开偏殿。行至一处宫苑转角,趁那内侍注意力被远处一队经过的宫女吸引的刹那,王悦之袖袍极轻微地一拂,那枚以血竭墨书写的字条,如同被风吹落的枯叶,悄无声息地飘入了假山石的一道缝隙深处。
那里,是宫中某些低等杂役、甚至可能是一些隐秘眼线偶尔会经过、歇脚的地方。
做完这一切,王悦之面色如常地回到偏殿,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他知道,这封信如同一颗投入深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