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躲会儿差事……”她故意说得含糊,留下攀谈的由头。
老宦官似乎哼了一声,没再说话,却慢慢伸出手,将那块肉脯攥在了手里。
又过了两日,刘伯姒觉得火候差不多了,才在一次放下食物后,状似无意地低声叹息:“唉,今日整理旧库房,看到好些早年嫔妃娘娘的旧衣,绣工真真是好,料子也金贵,可惜……好像都没什么福气,很年轻就……没了。真是红颜薄命。”
老宦官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攥着食物的手微微收紧。他没有抬头,良久,才发出梦呓般沙哑的声音:“福气?……这宫里头……最不值钱的……就是福气……尤其是……生了皇子的福气……”
刘伯姒的心猛地一跳,屏住呼吸,不敢打断。
老宦官仿佛陷入了某种遥远的、恐怖的回忆,眼神空洞地望着跳动的灯花,声音飘忽:“……淮阳王那时候……哦不……是陛下刚登基那会儿……宫里头的孩子……像雨后的蘑菇……一个接一个冒出来……可奇怪啊……生孩子的娘娘们……却像那开败的花……没几天就……唉……说是产后风、血山崩……都是没福分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恐惧和悲凉,仿佛每一个字都沾染着血腥气:“……白绫……朱砂……还有……那哭都没声儿的……半夜里……抬出去的……造孽啊……真是造孽……”
“公公,您是说……”刘伯姒的声音微微发颤,试图引导。
老宦官却像是突然被噩梦惊醒,猛地打了个寒颤,惊恐地四下张望,一把将食物塞进怀里,蜷缩起来,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对着刘伯姒连连挥手,声音急促而低哑:“走!快走!老奴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说!你想死可别拖累我!走!”
刘伯姒知道再也问不出什么了。她默默退开,心中却已翻起惊涛骇浪。“生了皇子的福气”、“没几天就……”、“白绫”、“朱砂”、“哭都没声儿的”、“抬出去的”……这些碎片化的词语,像一把把冰冷的钥匙,在她手中嗡嗡作响,却尚未找到那扇对应的、通往地狱真相的门。
此番探查虽受挫,却更坚定了刘伯姒的决心。老宦官那极致的恐惧本身,就是最有力的佐证——宫闱深处,必定隐藏着惊天秘密。
她将目标转向了另一类人——那些虽已离开宫中底层显要位置,却因各种原因得以保全性命,散落在宫中各处的“老人”。他们或许知道得更多,但也必定更加警惕。
她筛选出一位曾在已故太妃宫中担任过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