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佃夫……”他提到此人名字,略作停顿。
刘伯姒会意,低声道:“阮佃夫此人,滑不留手,上次虽撇清干系,但其人贪权,仍需警惕。父皇如今仍颇信重于他,我等查访,亦需借其力而行,暗中留意便是。”
二人又低声商议了一番查访的细节与人手安排,皆是思路清晰,条理分明。与刘伯姒交谈,总能令王悦之感到一种心智上的契合与安稳。然而,就在这严肃的议题间隙,他的脑海中却不合时宜地闪过昨夜那抹鹅黄身影和戏谑的笑语,心头又是一阵莫名的烦乱。
告别刘伯姒,出得宫门。王悦之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气,试图驱散脑中杂念。他深知如今局势危急,绝非为儿女情长所困之时。然情之一字,来去无踪,岂是理智可全然驾驭?
他信步而行,不觉竟又来到秦淮河畔。白日里的河岸少了夜间的靡丽,多了几分烟火气。他目光扫过人群,下意识地搜寻着什么,却又自嘲地摇摇头。
正当他欲转身离去时,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一个卖菱角的小摊前,那抹熟悉的鹅黄色身影正蹲在那里,兴致勃勃地挑拣着菱角,侧脸线条在日光下显得柔和而明媚,与周遭寻常市井女子无异。
王悦之脚步一顿。
陆嫣然似乎心有所感,抬起头来,恰好撞上他的目光。她先是一愣,随即唇角弯起,露出一个灿烂又带着几分恶作剧得逞般的笑容,举起手中一个特别肥硕的菱角,朝他晃了晃。
阳光下的她,少了夜间的神秘与妖媚,多了几分少女的烂漫,但那眼底的灵动与不羁依旧。
她竟似乎,无处不在。
然而,就在他走近不过数步之遥时,陆嫣然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举着菱角的手猛地一颤,菱角“啪”地掉回盆中。她脸色骤然变得苍白如纸,额角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原本灵动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力压抑的痛苦之色。她下意识地用手捂向心口,纤细的手指紧紧攥住了衣襟,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身体微微颤抖起来,仿佛正承受着极大的痛苦,连蹲姿都难以维持,眼看就要软倒。
王悦之心中一惊,一个箭步上前,在她失衡跌倒前扶住了她的手臂。“陆姑娘?!”
触手之处,一片冰凉,甚至能感觉到她手臂在微微痉挛。陆嫣然借着他的力道勉强站稳,抬眸看他,眼中水光潋滟,竟是痛出了泪水,她勉强扯出一个极其虚弱的笑容,声音低哑微颤:“没……没事……老毛病了……晒不得太……太阳……”
她的话语断断续续,气息紊乱,那强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