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击,反而像是在欣赏猎物在蛛网中徒劳挣扎,手中的噬魂刃黑气缭绕,贪婪地汲取着王悦之逸散出的精纯力量,刃身上渐渐浮现出与王悦之面容相似的血色纹路,发出细微的嗡鸣。乌衣索命,万灵噬魂!这便是你多管闲事的报应!陛下和仙师要的,就是你们这些名门士族沉沦消亡,今日就从你王悦之开始,让你琅琊王氏一脉断绝于此!
妄想!王悦之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神魂被捶打的剧痛和生机被强行抽离的虚弱感如同潮水般不断冲击着他的意志,冷汗早已浸透里衣,在后背凝成冰凉的铠甲。他强迫自己不去看那无处不在的乌衣幻影,不去听那诅咒的嘶吼,可那些声音却像附骨之疽般往耳朵里钻。丹田炁旋运转到了极致,气海壁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他猛地抬手,指尖在虚空中急速划动!没有符纸,没有朱砂,只有凝聚了全部心神与的指尖,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道肉眼可见、散发着纯粹金光的轨迹,每一笔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笔走龙蛇,气贯指尖!他书写的,正是《黄庭经》中蕴含的镇守本心、破除虚妄的至高符意——破妄符!每一笔落下,指尖都迸发出刺目的金芒,仿佛有千钧之力在笔锋间流转。他的手腕因用力而青筋暴起,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紧绷的面颊滑落。
每一笔划出,都如同在烧红的烙铁上行走,消耗的是他苦苦支撑的神魂本源。王悦之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神识正在飞速流逝,就像沙漏中不断下坠的细沙。金光符文在他身前迅速凝聚成型,古朴、庄严,散发出堂皇正大、涤荡妖氛的凛然正气。符文中隐约可见道道玄奥纹路,如同活物般流转不息。这金光符箓成型的瞬间,周遭翻腾的黑气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凄厉的尖啸,剧烈地退缩消融。黑气中浮现出无数扭曲的人脸,在金光中痛苦挣扎着消散。那两个不断捶打他神魂的乌衣幻影,动作猛地一滞,身影开始变得模糊、扭曲,仿佛被投入沸水的墨迹。它们空洞的眼眶中闪过一丝惊惧,干枯的手臂在空中徒劳地抓挠。
王悦之的衣袍已被鲜血浸透,却仍挺直脊背。他忽然低笑起来,染血的指尖在袖中结出繁复法印:五斗米教邪宗也配谈万灵?殿中骤然亮起七道金芒,竟是从他先前洒落的血滴中迸射而出,在空中交织成星图。暗卫头领面具下的瞳孔骤缩——那些根本不是溃败时溅落的血,而是琅琊王氏自王羲之始得自卫夫人秘传的笔阵图!“一横如千里阵云,隐隐然其实有形;一点”如高峰坠石,磕磕然实如崩也;一撇如陆断犀象;一折如百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