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欲走。
王悦之目光微凝。此女话语中对吴泰的恨意不似作伪,且方才轻易化解了噬心鬼使的精神攻击,实力深不可测。若真有恶意,趁他虚弱时动手更佳。同时他神识感知中,此女气息虽亦正亦邪,功法路数与地藏宗截然不同,更带着一股源自自然的清灵之气,且对他似乎并无恶意,反而有种…好奇?
“有劳陆姑娘带路。”王悦之做出决定。眼下情形,强行突破风险太大。
陆嫣然满意地笑了笑,也不多言,身形一飘,如同没有重量般落入水中,竟不沉底,白绫在水面一拂,示意他们跟上。
王悦之以内息托住阿沅和船夫,紧随其后。陆嫣然对这片水域极为熟悉,三绕两绕,便引着他们来到一处极其隐蔽的水下洞穴入口,若非有意寻找,绝难发现。
潜入洞穴,初时狭窄,很快便豁然开朗,竟是一条宽敞的地下暗河。河岸旁甚至有天然形成的石台。陆嫣然点燃了岸边一盏早已放置好的油灯,昏黄灯光照亮了她窈窕的身影和周围环境。
这里竟是一处小小的天然洞窟,布置得颇为雅致,有石床、石桌,甚至还有几个栽种着奇异荧光植物的瓦盆,散发出柔和的光芒,驱散了地下的阴森。
“随便坐,暂时安全了。”陆嫣然摘下面纱,露出一张娇媚绝伦、堪称倾国的脸庞,眉眼间带着几分慵懒,几分叛逆,更有一种不同于寻常女子的洒脱与不羁。她自顾自地在石桌旁坐下,取出一套粗陶茶具,竟悠闲地煮起水来。
“洞玄一脉…姑娘是五斗米教中人?”王悦之问道,目光扫过洞壁一些刻痕,隐约是些古老的符箓残迹。
“曾经是。”陆嫣然撇撇嘴,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不过早就看不惯邪宗那群老古董装神弄鬼、欺压信众,更恶心那套拿活人练功的邪术,就自己跑出来咯。天地这么大,何必困在一隅,看人脸色?”
她抬眼瞥了王悦之一眼:“看你样子,也是个读圣贤书的,怎么也惹上地藏宗了?他们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追的。”
王悦之沉吟片刻,简略道:“在下与地藏宗有些旧怨,他们欲夺我家传之物。”
“家传之物?”陆嫣然妙目流转,忽然定定地看着王悦之,眼神变得有些奇异,“你身上…有《黄庭》的气息?还很…纯粹古老。你真的是琅琊王氏的人?”
王悦之心头微震,此女好敏锐的灵觉!
不等他回答,陆嫣然忽然站起身,走到洞壁一处,轻轻拂去灰尘,露出一个刻得极深的古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