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动,结合眼下这诡异的环境,立刻让他明白了这年轻后生隐晦而急切的警示之意——这些“军爷”,有问题!
他不动声色地笑了笑,笑容依旧温和,带着长者的宽厚,声音平稳如常:“小友年纪轻轻,却如此细心周到,体恤他人,难得,难得。阿竹,那就多取些姜片来,分予那几位辛苦的军爷,务必送到他们手中。”
“是,先生。”侍从阿竹应了一声,目光飞快地扫过那三名假冒者,转身便向门外马车走去。
那三名假冒者显然也听到了这边的对话,为首之人脸上肌肉僵硬地扯动了一下,挤出一丝极不自然的笑容,对着山阴先生和王悦之的方向拱了拱手,语气干涩地道:“多谢老先生、公子美意,心领了。我等粗人,皮糙肉厚,这点风雨算不得什么,无需……”
“哎,军爷此言差矣,”山阴先生不待他说完,便温和地打断,语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持,“风雨侵体,最伤筋骨。区区姜片,不过聊表心意,驱驱寒气,万勿推辞。否则,倒显得老夫与王公子不识礼数了。”
一旁的尉迟铄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眉头再次皱起,似乎觉得王悦之此举有些多事,扰了清净,但见山阴先生也开了口,且是出于好意,便只是冷哼了一声,并未出声阻止,目光却再次锐利地扫过那三名“巡骑”,似乎也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疑心。
王悦之心知,这隐晦的提醒已经成功送达。以山阴先生的老辣,必然已心生警惕,接下来,就看这位深藏不露、身边同样跟着不明底细侍从的老者,会如何应对这潜在的危机了。而自己,在警示之后,也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准备独自面对可能到来的雷霆一击。
他接过侍从阿竹取来的、用油纸包好的姜片,再次道谢,然后缓步退回到自己原先的位置,寻了个靠近墙角、视野相对开阔的矮凳坐下。他看似慢慢地拆开油纸,取出一片姜放入口中咀嚼,一股辛辣之意顿时在口中弥漫开来,驱散了些许寒意。然而,他的全身感官,此刻都已提升到了极致,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如同绷紧的弓弦,密切关注着驿站内外的任何一丝风吹草动,尤其是那三名假冒者的一举一动。
窗外的雨声已渐渐停歇,只剩下屋檐滴水落在石阶上的单调声响,嗒,嗒,嗒,在这突然安静下来的驿站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仿佛在无声地计算着时间流逝。驿站内的气氛,在表面的嘈杂之下,却透着一股愈发诡异凝滞的暗流。
距离子时,越来越近。
冰冷的杀机,在这暴雨初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