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悦之执礼甚恭,亲自将昙弘法师引入陆嫣然房间。浓重的药气与那若有若无、却更令人心悸的阴寒气息扑面而来。昙弘法师目光平静地扫过榻上形容枯槁的陆嫣然,最终凝注在她手腕那朵妖异绽放、仿佛拥有生命的黑莲之上,慈和的眉头瞬间紧锁,如同看到了某种极其不祥之物。他并未急于号脉问诊,而是示意沙弥将随身携带的一个古旧铜钵置于案上,那铜钵色呈暗金,上面刻满了细密的梵文,边缘处已被摩挲得光滑如玉。沙弥又从一截竹筒中,缓缓注入从寺中带来的八功德水,水声淙淙,清澈异常,隐隐散发着一股莲香。
随后,昙弘法师跌坐于早已备好的蒲团之上,手持一串光泽温润、承载了无数岁月念力的菩提念珠,闭目凝神,唇齿微动,开始诵念一段旋律古朴、音节铿锵的经文。
那并非《心经》或寻常佛号,而是一段带着降魔意味的密咒,每一个音节都似乎蕴含着奇特的力量。随着低沉而富有韵律的诵念声响起,铜钵中的清水竟无风自动,水面泛起细密而规律的涟漪,隐隐有微不可见的金色符文在水光中一闪而逝,如同游鱼。几乎同时,陆嫣然的肌肤下,那黑莲印记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刺痛,骤然爆发出更加浓稠的黑气,印记本身甚至微微扭曲鼓胀起来,散发出一种混合着愤怒、焦躁与抗拒的邪恶气息,与整个房间试图营造的安宁氛围格格不入,使得周围的温度都似乎下降了几分。与此同时,王悦之心口那被牢牢压制的墨莲亦是一阵隐痛,仿佛冰锥轻刺,与远处那同源的黑莲之力产生了某种危险的、细微的共鸣,他垂在袖中的手悄然握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体内《黄庭》真气运转得更急,如封似闭,将那悸动彻底隔绝。
昙弘法师缓缓睁开双眼,眸中带着深深的凝重,似乎看到了那黑气之下纠缠的业力与痛苦,他长宣一声佛号:“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这位女施主体内所中之咒,非比寻常。其性至阴至邪,霸道绝伦,已然深深扎根于神魂本源,与性命交缠,犹如藤蔓绞杀巨树。寻常药石,不过隔靴搔痒;普通佛法愿力,亦难撼其根本。更棘手者,此咒似有灵性,能自行汲取外界阴煞、怨憎、恐惧等负面之力以滋养自身,更能幻化虚妄,惑人心智,引人沉沦苦海,万劫不复。”
王悦之的心直往下沉,如同坠入无底深渊,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仿佛久未饮水的旅人:“难道……连法师也束手无策吗?”他目光紧盯着昙弘,不肯放过对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昙弘法师沉吟良久,指尖缓缓拨动着一颗颗菩提子,似在衡量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