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门”、“养生遐想”,重点强调“残缺”和“关键缺失”。
山阴先生眼中精光一闪,似能洞察人心,却并未立刻反驳或深究。他抚须沉吟,目光再次落在那玉简之上:“地脉之气……引导运用……果然如此。看来陛下将此物送来,并非无的放矢啊。”他话中似有深意,却又不肯点明。
顿了顿,他做出决定:“既然小友与此物有缘,能引动其反应,那便暂且交由你参悟。或许……能从中找到一丝灵感,用于化解那煞核的戾气。不过,”他语气转为严肃,“此物古怪,小友探究时务必谨慎,若有任何不适,需立刻停止。”
王悦之恭敬应下,接过木盒,只觉得手中之物重若千钧。山阴先生的态度暧昧不明,拓跋濬送出此物的目的更是迷雾重重。这平城宫内,隐藏的秘密远比他想象的更深。
他握着这枚滚烫的玉简碎片,仿佛握住了一把通往力量之巅却又可能直坠深渊的双刃剑。这确是《中景经》残篇线索无疑,是拯救嫣然、对抗咒力的希望所在;但其所揭示的路径,不仅充满未知的危险,更暗示着其后还有更漫长的追寻之路——其他的残篇,虽有所指,然真正踪迹又在何方?
山阴先生离去后,偏殿静室重归寂静。王悦之却没有立刻再次探究玉简,而是将其小心放回盒中,置于案头,自己则闭目凝神,仔细回味方才那惊鸿一瞥获得的破碎信息。
“地脉如龙……浊气沉凝……导之化之……可固本元……”
“过汲则伤……地怒则崩……”
“泰山之巅……观想紫气……融地魄于天魂……”
这些断断续续的意念在他脑中盘旋、组合。越是深思,他越是感到这《中景经》的博大精深与……危险莫测。它并非简单地教人汲取力量,更像是一部教导如何与脚下这片大地、与天地间最本源也最狂暴的力量之一进行沟通、互动乃至交易的古老契约。其核心,似乎在于一种平衡与转化,而非单纯的索取或排斥。
“中间缺失的那部分,究竟是什么?”王悦之眉头紧锁,“是具体引导转化地煞之力的心法?还是某种约束自身、避免被反噬的关键禁制?”没有这部分,前面的理念如同空中楼阁,后面的泰山之法也显得突兀难解。这残篇,就像一柄没有剑柄的利刃,威力虽存,却易伤己。
而且,“泰山之巅”。这清晰地指向了一个具体的地点。这是巧合,还是暗示着这一卷残篇可能藏于泰山?或者,泰山本身的环境,就是修炼这经中某些法门的必要条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