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伐事关国运,须慎之又慎。然阮大人所言,亦不无道理。若能趁北魏内乱收复部分失地,于国于民,皆为幸事。关键在于,此番北伐,是倾力一击,还是有限度的反击?目标何在?由谁主导?”
褚渊的话看似中立,实则将问题引向了关键:规模和指挥权。
刘彧似乎被“光耀史册”的说法所打动,又或许是病中更想有一番作为来证明自己,他挣扎着坐直了一些,喘息着道:“机不可失……朕意已决……北伐!但要稳扎稳打,先取彭城,站稳脚跟再说。”他的目光在萧道成和阮佃夫之间逡巡,最终道:“萧卿久经战阵,前线指挥,仍由你负责。阮卿、王卿,全力保障后勤,不得有误!此外,桂阳王(刘休范)在江州已久,可令其整备军马,以为北伐后援。”
阮佃夫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他正愁无法进一步牵制萧道成,皇帝此言正中下怀。刘休范平庸无能,正好可作为一枚听话的棋子。 他立刻躬身道:陛下圣明!桂阳王乃宗室重镇,有他为后援,必能使萧将军无后顾之忧!
这看似是折中之策,保留了萧道成的指挥权,却将后勤命脉交给了阮佃夫,埋下了巨大的隐患。
“臣,遵旨!”萧道成沉声领命。他深知此战凶险,但皇命难违,而且,从战略上看,这确实是一个机会,尽管被权奸利用。他必须竭尽全力,争取最好的结果。
“臣遵旨!必不负陛下重托!”阮佃夫和王道隆眼中闪过得意之色。
阮佃夫此时却又故作忧虑道:陛下圣明。只是萧将军久在边关,对朝中局势难免生疏。不如暂留建康数日,待与兵部详议方略后再赴前线?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实则暗藏夺权之心。萧道成若留在建康,前线军权必被阮佃夫亲信接管。
萧道成正要反驳,却见刘彧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阮卿考虑周详,萧卿便留在建康三日,与兵部议定方略。
陛下!萧道成急道,军情紧急,迟则生变啊!
萧将军这是要抗旨?阮佃夫阴恻恻地道。
便在此时,阁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侍卫跪禀:陛下,八百里加急!北魏大将尉元已调集五万铁骑,在淮北摆出进攻态势!
什么?刘彧猛地坐起,又因体力不支跌回榻上,喘息不止。
阮佃夫脸色骤变,他万万没想到北魏反应如此迅速。若此时夺了萧道成兵权,战事失利,他必将成为众矢之的。
褚渊适时开口:陛下,尉元用兵如神,非萧将军不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