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一沉。地藏宗果然阴魂不散!若是北魏官府也介入,情况将更加复杂。历阳坞虽隐秘,但绝非铜墙铁壁。
墨林接口道:更棘手的是那枚幽冥煞核他指了指墙角一个被符箓层层封印的铜盒,此物虽被暂时封印,但其散发的阴煞之气难以完全隔绝。对感知敏锐的高手而言,如同暗夜明灯。我们重伤在身,难以完全遮掩其气息。
孙主事缓缓道:追兵逼近,身怀至宝却无力守护,同伴重伤濒危。若继续留在此地,不仅我们性命难保,更会连累整个历阳坞据点。
房间内一时寂静,只闻灯花爆裂的细微声响。
王悦之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陆嫣然苍白的脸上,缓缓道:为今之计,唯有北上。
“此间危矣,当须即刻转移!”王悦之决然道,脑中飞速思索,“南下返回建康,路途遥远,地藏宗必在沿途重重设卡,我们状态如此,无异于自投罗网。”
“那公子的意思是?”孙主事问道。
王悦之目光投向北方,眼中闪过一抹决绝和无奈:“我们北上,去平城!”
“平城?!”墨林失声,“那可是北魏都城,龙潭虎穴!我们南朝身份,又身怀如此重宝,岂不是送死?”
“虚则实之,实则虚之。”王悦之冷静分析,语气因伤势而略显虚弱,却异常清晰,“地藏宗和北魏官府的注意力,此刻必然集中在南归的各条路线上。他们绝不会料到,我们敢反其道而行,潜入他们的腹地。此其一。”
“其二,”他顿了顿,继续道,“平城乃北魏都城,人文荟萃,佛道昌盛,医药之学或许亦有独到之处。陆姑娘的咒力反噬诡异无比,江南乃至琅琊阁都未必有善法化解,但北方佛教盛行,或有镇压邪祟、安抚心神的秘术或高僧,或许有一线生机。”说到此,王悦之心中隐隐一动,当下情形想要返回琅琊观星台探寻《中景经》残篇殊为不智,他依稀记得家传藏书中曾提到北魏太延年间,有天竺高僧携《中景经》梵本北上,毕竟佛道之间亦有极深的交流渊源,若是能在平城找到相关线索
“其三,”王悦之压低了声音,“我出京之时,晋陵公主曾与我秘言,平城有风雨楼一处极为隐秘的据点,主事者‘澄心先生’崔琰,深通北地事务,与北方道教、佛教甚至一些鲜卑贵族皆有往来,或能提供庇护,并设法联系琅琊阁,筹划下一步行动。更重要的是,唯有深入北魏腹心,或能窥得彼朝堂动向、军力虚实,若有机会,将情报传回,于江南亦是莫大助益。 这比我们盲目南逃或困守此地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