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魏游骑的马蹄声彻底消失在荒野的尽头,只留下死里逃生的三人和一片狼藉。
王悦之强撑着的那口气终于泄去,整个人瘫软在地,剧烈的咳嗽起来,每一次都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震裂。左肩的伤口经过方才的紧绷和顶撞石块,已然惨不忍睹,鲜血几乎染红了半边身子,寒冷和虚弱如同潮水般阵阵袭来,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艰难地偏过头,看向不远处的陆嫣然。她依旧昏迷着,脸色苍白如纸,手腕间的黑莲印记虽不再剧烈闪烁,却依旧顽固地存在着,仿佛一道刻入骨髓的伤痕。旁边的墨林也毫无声息,但胸口尚有微弱起伏。
“不能……倒在这里……”王悦之咬破舌尖,尖锐的刺痛让他暂时驱散了眼前的昏黑。他知道,那些北魏游骑虽然暂时离开,但黑风坳的异动必然引来更多窥探,此地绝非久留之所。
他必须行动起来,带着他们离开这绝地。
用还能动弹的右手,颤抖着从早已破损不堪的内衫上撕下相对干净的布条,又摸索出随身携带的、所剩无几的金疮药。处理自己左肩的伤口几乎是一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尝试了几次,都因剧痛和无法着力而失败。
汗水混着血水从额角滑落。他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陆嫣然腰间的一个小巧革囊上。那是她存放一些常用药物和零碎物件的地方。
挣扎着挪过去,用右手笨拙地解开革囊。果然,里面除了几个看不懂用途的瓷瓶,还有一小包上好的金疮药和干净的纱布。
王悦之不再犹豫,小心翼翼地用牙咬开药包,将药粉尽数倒在左肩那可怖的伤口上。剧烈的刺激让他浑身一颤,几乎晕厥过去。他死死咬着牙,用布条艰难地缠绕、包扎,虽然手法粗糙,但总算勉强止住了汹涌的血流。
做完这一切,他几乎虚脱,靠在一边喘息了许久。
恢复了一丝力气后,他先检查了一下墨林的情况,给他喂了点清水,确认他一时半会儿没有性命之危。然后,他来到陆嫣然身边。
她的情况更复杂。咒力反噬并非寻常伤势,药石难医。王悦之能做的,只是用清水稍微擦拭她额角的冷汗,然后将自己的外袍脱下,尽管也已破烂,但仍尽力盖在她身上御寒。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那颗被陆嫣然下意识紧握在手中的幽冥煞核。此刻的煞核裂纹遍布,乌光内敛,但那令人不安的死寂气息依旧萦绕不散。王悦之眉头紧锁,这东西太过危险,绝不能轻易示人,更不能落入歹人之手。他想了想,从陆嫣然的革囊中找出一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