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案,案上供奉的并非神佛,而是一尊造型诡异、非道非释的漆黑神像,神像面目模糊,周身却缠绕着一种令人不安的阴冷气息。
阮佃夫取出一枚散发着淡淡腥气的黑色线香,点燃后插入香炉。烟气缭绕,并不上升,反而丝丝缕缕地被那漆黑神像吸入。他闭上眼,似乎在感受着什么,脸上露出一丝迷醉与贪婪。
“力量…还需要更多的力量…”他喃喃自语,“萧道成…王氏…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虫子…都需要彻底清扫…” 他脑海中浮现出那个从被捣毁的栖霞精舍中重伤逃遁的身影——吴泰。官府海捕文书早已下发,但他却暗中动用了自己的力量,抹去了一些关键线索。
“吴泰…你现在何处?你承诺的‘圣主’之力,何时才能真正为我所用?”阮佃夫对着那尊诡异神像低语,仿佛在隔空呼唤。他已耗费巨资巨力和无数心血暗中支持了吴泰和他背后的势力,如今栖霞精舍虽毁,但他坚信那股诡异的力量并未消失,吴泰也一定还活着,在某个阴影角落里舔舐伤口,等待反扑。他需要找到他,或者,等他主动联系自己。这是一步险棋,但为了至高无上的权力,他亦甘愿与邪魔共舞。
烟气渐散,阮佃夫睁开眼,眼神变得更加阴鸷。他离开暗室,恢复了那副权倾朝野的从容姿态,但心底对那股隐藏力量的渴望与追寻,却愈发炽烈。
与此同时,琅琊王氏府邸。
王靖之并未入睡。他站在书房的暗室中,面前摊开着几封刚刚由死士冒死带回的密信。信来自青州、徐州等地的几位实力派坞堡主和隐世的豪强。内容大同小异,均对王景文之死表示愤慨,对朝廷失望,愿意暗中响应王氏的号召,积蓄力量,但也都提到了现实的困难:北魏驻军监视严密,自身粮草军械不足,希望王氏能提供更多实质性的支持。
王靖之眉头紧锁。王氏虽底蕴深厚,但要支撑北地大规模的暗中活动,财力物力也是巨大考验,且运输渠道风险极高。他沉思良久,提笔回信,一方面承诺会设法通过海路等隐秘渠道输送部分紧缺物资,另一方面,则着重强调“结寨联保,互通声气,以待天时”的策略,建议他们先以小股精锐,袭扰魏军后勤,锻炼队伍,不必急于正面抗衡。
“父亲,”长子王忧之悄声入内,低语道:“建康风雨楼密报,阮佃夫近期行踪愈发诡秘,其府邸似有异常活动,虽无直接证据指向吴泰,但种种迹象表明,他并未放弃追寻那些邪异之力。而且,他们似乎已注意到我族暗中转移人员和物资的动向。”
王靖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