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张,你叫张二郎,我叫张小妹。爹娘死在路上了,去琅琊投奔远房表舅。”
王悦之默默接过,披在身上。粗粝的布料摩擦着皮肤,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酸馊味。他看着陆嫣然熟练地将包袱打成个破旧的包裹,又往里面塞了两个干硬的窝头,动作麻利得仿佛真是一个挣扎求生的村姑。
“走吧,郎君。”陆嫣然走到门边,回头对他促狭一笑,那声“郎君”叫得又轻又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和…亲昵?
王悦之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只低低“嗯”了一声,跟在她身后,踏入了那片哀鸿遍野的流民潮中。
官道上,人流如蚁,缓慢而沉重地向前蠕动。空气中弥漫着尘土、汗臭、血腥和绝望的气息。衣衫褴褛的人们拖家带口,眼神空洞麻木,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刀尖上。不时有哭嚎声响起,或是亲人倒下,或是仅存的一点口粮被溃兵抢走。
陆嫣然低着头,紧紧跟在王悦之身侧,一只手还下意识地拽着他的衣角,像极了依赖兄长的怯懦小妹。王悦之则挺直了背脊,努力扮演一个试图撑起家庭的兄长角色,只是那紧抿的唇线和深锁的眉头,泄露了他内心的沉重。
“哥…我饿…”陆嫣然适时地小声嘟囔了一句,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虚弱和颤抖。
王悦之心中了然,从包袱里摸出半个干硬的窝头,小心翼翼地掰了一小块递给她:“小妹,省着点吃。”他的声音也刻意压低,带着沙哑和疲惫。
陆嫣然接过,小口小口地啃着,眼角的余光却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她看到路边倒毙的尸骸,看到被遗弃的婴孩,看到麻木的母亲将最后一点食物塞进孩子嘴里,自己却饿得皮包骨头…这些景象,让惯常带着玩世不恭面具的她,眼底也蒙上了一层阴霾。
王悦之更是心如刀绞。他出身琅琊王氏,自幼锦衣玉食,何曾见过如此人间炼狱?刘彧的昏聩,阮佃夫等人的弄权,最终都化作了压在这些无辜百姓身上的巨石!一股强烈的愤怒和责任感在他胸中燃烧,寻找《中景经》的意义,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不仅为解自身之厄,更为这满目疮痍的河山,为这流离失所的苍生!
“看什么看!找死啊!”一声粗暴的喝骂传来。几个手持棍棒、面相凶恶的汉子拦住了去路,目光贪婪地在流民队伍中搜寻着“肥羊”。
王悦之眼神一冷,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陆嫣然却更快一步,猛地缩到王悦之身后,紧紧抱住他的胳膊,身体瑟瑟发抖,带着哭腔喊道:“哥!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