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场,阮、王二人必借陛下之名,行清除异己之实。你此时若回,正中其下怀!谢灵运警示道,目光如炬。
王悦之目光锐利如剑,看向北方:正因如此,我才必须更快找到《中景经》!如今能破此局者,或唯有经中所载之力,或能唤醒陛下残存理智,或能助我拥有抗衡奸佞、庇护忠良之力!琅琊,我必须立刻去!
他心中已有决断,朗声道:阿沅,备马!我需连夜出发,直奔琅琊祖宅!
与此同时,建康城,建安王府外。
府邸已被禁军团团围住,甲胄森然,刀枪如林。白幡未挂,却已是一片死寂。朱红的大门紧闭,内里隐约传来压抑的哭声,如同困兽哀鸣。路过的百姓匆匆低头而行,不敢多看一眼,唯恐惹祸上身。
皇宫内,华林园偏殿。
烛火摇曳,映照得殿内忽明忽暗。刘彧并未昏厥,他异常地坐在榻上,面色是一种不健康的潮红,呼吸急促,眼中布满了血丝和一种偏执的狂躁。他面前摊着一份刚刚拟好的诏书草稿,墨迹未干。
阮佃夫与王道隆垂手立于下首,神情恭谨,低眉顺目,然而眼底却藏着冰冷的得意与算计。
陛下,建安王已伏法。阮佃夫低声道,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沉痛与惋惜,其府中确搜出与郢州、湘州镇将往来密信,虽内容隐晦,用语谨慎,然其心叵测啊。若非陛下圣明烛照,洞悉奸谋,后果不堪设想。
他他竟真的负朕!刘彧猛地一拍案几,手掌震得发麻,声音因激动而尖锐,义嘉之时,他兵权在握,天下归心朕就知道!就知道他迟早迟早 他仿佛又回到了被刘子业囚禁为时的那种极度恐惧和多疑的状态,日夜活在死亡的阴影下,只不过如今,他成了那个施加恐惧的一方。
王道隆上前一步,躬身温言劝慰,话语却如毒蛇吐信,丝丝入扣:陛下息怒,万万保重龙体。建安王虽已伏诛,然其旧部、党羽仍在朝野,盘根错节,恐生变乱。且且外间或有不明真相之愚民,受奸人蛊惑,妄议陛下兄弟相残
他们懂什么!刘彧尖声道,手指神经质地颤抖着,朕这是为了社稷!是为了太子!是为了刘宋江山永固!所有可能威胁昱儿的人,所有所有 他的目光扫过殿内每一个阴影,仿佛那里都藏着觊觎他皇位的敌人。
陛下圣明!阮佃夫立刻接口,语气恳切,为防万一,是否是否下诏,命吴喜将军即刻交出兵符,回京‘述职’?还有张永、沈攸之等在外大将,其麾下多有建安王旧部,恐生二心
这是进一步的清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