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哽咽道,“弟兄们…弟兄们都是好样的!没有给北府军丢人!咱们杀得胡虏胆寒!您活着,北府军就还有魂在!”
正说着,芦苇荡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脚步声,伴随着南朝口音的呼喝:“搜!仔细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伤兵们瞬间紧张起来,握紧了手中残破的兵器,将沈攸之护在中间。
然而,来的并非北魏追兵,而是一队穿着南朝禁军服饰的骑兵!为首一名将领,竟是阮佃夫的心腹之一!
那将领看到芦苇荡中狼狈不堪的沈攸之等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板起脸,冷声道:“沈攸之接旨!”
他竟掏出一卷明黄的绢帛!
沈攸之在亲兵的搀扶下,艰难地撑起半个身子,冷冷地看着那将领,一言不发。
那将领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展开绢帛,朗声宣读:“咨尔征北将军、假节、都督淮北诸军事沈攸之:尔身为大将,不谙局势,轻敌冒进,损兵折将,丧师辱国,致使淮北战端重启,生灵涂炭!本应严惩,然朕念尔往日微功,且朝廷正与北魏睦邻修好,特旨宽宥。着即革去一切军职,收回节钺,即刻返京待参!钦此!”
革职?待参?睦邻修好?
听着这颠倒黑白、恬不知耻的“圣旨”,沈攸之浑身剧烈颤抖起来,猛地喷出一口黑血!
“将军!”
“混蛋!你们还是不是人!”残存的北府伤兵们气得双目赤红,恨不得扑上去撕碎那传旨之人!
那禁军将领似乎也有些心虚,后退一步,强自镇定道:“沈攸之,还不谢恩接旨?!”
沈攸之猛地抬起头,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将领,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充满了刻骨的恨意与嘲讽:“谢恩?哈哈…哈哈哈…谢陛下不杀之恩?谢朝廷割地求和、保全我这条贱命之恩吗?!”
他笑声凄厉,如同夜枭啼血,令人毛骨悚然。
“你!”那将领脸色一变。
“回去告诉阮佃夫!告诉那龙椅上的…”沈攸之猛地收住话头,最终化作一声无尽悲凉的叹息,“罢了…罢了…北府军魂已断于淮水…我沈攸之…苟活何益…”
他猛地推开搀扶他的亲兵,用尽最后力气,朝着淮水北岸的方向,重重叩首三次!每一次叩首,伤口崩裂,鲜血淋漓!
“八千英魂在上!我沈攸之…对不起你们!”一声泣血般的悲号之后,他再次昏死过去,气息奄奄。
那禁军将领看着这一幕,脸色变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