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宜迟,王悦之当即换上夜行衣,将自身气息敛至极致。刘伯姒则将风雨楼掌握的关于栖霞精舍内部结构的最新情报尽数告知,并塞给他几枚用以示警、迷烟的特殊信号弹。
“一切小心!若事不可为,速退!”刘伯姒送至暗道出口,殷殷叮嘱,眸中满是关切。
王悦之重重点头,不再多言,身影一闪,便如轻烟般融入沉沉夜色,朝着城北栖霞精舍的方向疾掠而去。
夜色下的栖霞精舍,比往日更加阴森。围墙高耸,巡逻的守卫数量倍增,且个个眼神锐利,气息阴冷,显然皆是地藏宗精锐弟子。邪异的气息如同实质的薄雾,笼罩着整个建筑群,令人望而生畏。
王悦之伏在不远处一座民居的屋顶,凝神观察。他发现,正如所料,一队显然是核心人物的黑衣护卫,正护送着两顶软轿匆匆从侧门离开,方向正是皇宫。轿中之人,必是阮佃夫与吴泰!
机会来了!
他耐心等待巡逻队交错而过的短暂间隙,体内《黄庭》真炁运转,身形仿佛化作一道模糊的影子,悄无声息地越过高墙,落入院中。落地之处,正是情报中提及的一处废弃偏院。
精舍内部,气氛更加诡异。廊檐下悬挂着惨白的灯笼,映照着一张张麻木而狂热的信徒面孔。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香火味,却压不住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和腐臭味。越往里走,邪气越重,甚至隐隐能听到从地底传来的、仿佛无数人哀嚎哭泣的幻听。
王悦之心如止水,灵台清明,《黄庭》真炁自然流转,护住心神,抵御着邪气的侵蚀。他依循着对那“母咒”根源的微弱感应,以及心脉间“子咒”的牵引,如同最敏锐的猎手,朝着邪气最浓郁的核心区域潜行。
途中,他避开了数波巡逻,甚至以巧妙身法躲过了几处隐藏的邪法陷阱。修为大进之后,他对气机的把握已臻化境,往往能于危机爆发前刹那感知并规避。
终于,他来到一处把守极其森严的殿阁前。此殿位于精舍最深处,样式古朴,却透着一股令人极度不适的阴冷。殿门紧闭,由四名气息格外强大的黑衣老者守卫,殿周隐隐有阵法波动流转。
此地邪气之浓,几乎化为实质,王悦之心口的子咒也开始剧烈躁动起来,仿佛欢呼雀跃,欲破体而出,回归母体!
母咒必然就在殿内!甚至,吴泰那邪恶祭祀的核心,也可能在此!
强闯绝无可能。王悦之屏息凝神,绕至殿后,发现一处极高的气窗。他凝神感知,确认窗后并无直接守卫,但布有极其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