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伯姒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父皇病情反复,神智时常不清,已完全被阮佃夫和吴泰蒙蔽。朝中稍有声望、能与之抗衡的重臣,如褚渊、袁粲等,或被架空,或遭排挤。阮佃夫借‘清查细作’之名,党同伐异,乌衣巷王氏故交,已有多人下狱。如今这建康城,几乎已是阮、吴二人一手遮天。”
刘伯姒忽又慎重说道:“令堂王夫人已得谢公救治,当下已趋痊愈。我知你心中挂念,但目前形势你当隐匿于此,以免泄露自身行藏,乃至牵连王氏家族。”
王悦之虽心中仍有牵挂,但觉刘伯姒所言有理,当前还是应以大事为重,却不觉有一丝怅然。
刘伯姒看向王悦之,美眸中闪过一丝决然:“少明,我们必须要做点什么。绝不能让他们将这江南江山,拖入万劫不复之地!”
王悦之迎上她的目光,重重颔首:“少明此番回来,正为此事。不仅为家国,亦为私仇。”他顿了顿,将陆嫣然关于“母咒子咒”之事择要告知。
刘伯姒听得心惊不已:“竟是如此!母咒竟在吴泰手中?难怪…”她恍然,“难怪他们似乎总能隐约把握你的动向!那你此刻回来,岂非…”
“殿下放心,”王悦之安抚道,“我已暂时设法隔绝其感应。但确如那位陆姑娘所言,母咒不除,终是心腹大患。欲破此局,必先斩断吴泰这只操控黑手。”
“吴泰深居简出,栖霞精舍如今守备森严,堪比皇宫大内,如何能近其身?”刘伯姒蹙眉。
“明攻自然不易,或可智取。”王悦之沉吟道,“他们既行如此大规模邪祭,必有蛛丝马迹可循。我们需要知道他们确切的目的、仪式所需、以及最关键的时刻。”
他目光扫过这处隐秘的据点:“风雨楼如今还能动用多少力量?”
刘伯姒神色一黯:“损失颇重。阮佃夫对风雨楼的打击不遗余力,许多明暗据点被拔除,人手折损严重。如今核心力量,多转入类似此处的地下,行动大为受限。不过…”她语气一转,露出一丝掌控风雨的凌厉,“根基尚未动摇,情报网络仍在运转。尤其是你带回的关于母咒子咒的关键信息,或能让我们从另一个角度切入。”
她沉吟片刻,道:“或许可以从他们大肆搜刮的物资入手。朱砂、硝石、玉石、乃至…活人,运输调配,总有痕迹。此外,吴泰所需某些特殊祭品或法器,或许并非寻常之物,江湖黑市、乃至某些古老的传承家族,或许会有线索。”
王悦之点头表示赞同:“此事或可请墨砚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