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特有的疏离与淡漠:“然此法器有干天和,借众生杂念为引,用之不慎,或反噬己身,心神蒙尘。且其效力,遇心志坚如磐石者,或身怀辟邪重宝者,便大打折扣。用之与否,公子自行斟酌。”
王悦之接过这“惑心镜”,入手冰凉,那暗红晶体中仿佛有细微的漩涡在缓缓转动,确实带着一股非正非邪的诡异气息。他心中了然,此物正是洞玄派“亦正亦邪”作派的体现——手段不拘一格,有效却暗藏风险。
“多谢道长援手。”王悦之郑重道谢。他身负《黄庭》真意,心神稳固,自信能抵御其反噬之力。
清尘道人又递过两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和两套粗布衣裳:“稍作改扮,扮作我坊中采买药材的学徒,随今日出城的车队返回。车队管事乃我洞玄弟子,会安排你们在城外‘药王庙’附近下车,那里自有接应。”
王悦之接过玉符和面具,郑重道谢:“多谢道长援手之恩。”
清尘道人摆摆手:“不必言谢。墨莲咒不除,终是祸患。此行入城,凶险万分,望公子珍重。”他顿了顿,目光深邃,“若他日公子得窥《黄庭》更高境界,或可再临玄素坊,贫道或有他事相商。”
王悦之心头微动,知道这或许才是洞玄一脉出手相助更深层的原因——他们看中了《黄庭经》的潜力。他点头应下:“若有所成,定当再来拜会道长。”
午后,王悦之与阿沅换上粗布衣裳,戴好人皮面具,摇身一变,成了两个面色蜡黄、神情木讷的少年学徒。他们混入一支装载着药材、朱砂等物的车队,在洞玄弟子管事的带领下,顺利通过了城南门卫的盘查。守军对玄素坊的车队似乎颇为熟悉,只草草检查了货物便放行。
出城数里,在约定的药王庙附近僻静处,车队停下。管事示意王悦之二人下车,低声道:“两位,就此别过。前方小路直行,约莫半炷香,可见一株挂红布的老槐树,接应之人便在树下等候。”
两人依言而行,果然在荒草丛生的小路尽头,看到一株虬枝盘结的老槐树,一根褪色的红布条在风中飘荡。树下,一个头戴斗笠、农夫打扮的中年汉子正蹲在地上,看似在整理农具。
阿沅上前,按照风雨楼约定的暗号,轻叩三下树干,又学了两声布谷鸟叫。
那汉子抬起头,露出一张饱经风霜却眼神锐利的脸。他并未说话,只是从怀中取出一枚刻着“墨”字的黑色铁牌,在阿沅眼前一晃。
阿沅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也迅速亮出代表自己身份的、一枚小巧的银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