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旌旗招展,杀气森然。中军大帐内,沈攸之接旨完毕,送走天使。他年约四旬,面容粗犷,身材魁梧,一身戎装更添彪悍之气。他抚摸着那代表无上权力的节钺,眼神锐利如鹰,并无太多喜色,反而透着一股沉甸甸的压力。
“将军,朝廷此番”副将臧寅上前,面带忧色。谁都明白,此刻北上,面对的是挟大胜之势的北魏精锐,凶险异常,且粮草兵员补充皆是大问题。
沈攸之抬手打断他,声音洪亮而坚定:“不必多言。国难当头,军人效死,份所应当。魏虏虽凶,我北府子弟亦非怯战之辈!”
他走到帐外,望着校场上正在紧急集结、操练的将士,目光灼灼:“传令下去,三军整备,明日拂晓,开拔北上!另,行文沿途各州郡,筹措粮草,征调民夫,若有延误军机者,军法处置!”
他的命令果断而强硬,展现出其铁血作风。北府军,这支曾缔造了淝水之战神话的精锐,再次被推到了历史的风口浪尖。
消息如野火般传开。
乌衣巷,王氏府邸。王靖之得到消息,沉默良久,对长子王忧之道:“沈攸之出京,建康防务更显空虚。阮佃夫权势愈炽。我王氏需更加谨慎。你南下之事,加速进行。乱世之中,手中有兵,方能存续家国血脉。”
晋陵公主寝宫之内。刘伯姒轻抚着地图上淮水一线,眼神深邃:“沈攸之是猛将,但独木难支。朝廷倾轧,后勤堪忧阿沅,让我们的人,设法将一批粮草医药,以‘义商’之名,送往沈攸之军中。另外,通知风雨楼,严密监控阮佃夫和吴泰,沈攸之一走,他们必有动作!”
城北,栖霞精舍地下。吴泰也得到了消息,发出夜枭般的笑声:“好好好!沈攸之走了,建康更空了!正好方便圣主大祭!阮大人,那‘万灵血煞’,还需加快速度!”阮佃夫冷漠点头:“放心,各地‘药引’正源源不断送来。待血煞炼成,启动归墟大阵这江南江山,便是圣主囊中之物。”
沈攸之的大军,在深秋的寒风中,浩浩荡荡开出京口,向北挺进。旌旗猎猎,刀枪如林,承载着摇摇欲坠的王朝最后的希望,也牵动着各方势力的神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