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何得知我们在此?”朱百年厉声问。
“不…不知…只接到命令,在此埋伏…”
“栖霞精舍内,除了吴泰,还有谁?北魏探子是否在那里?”王悦之追问。
“精舍内守卫森严,我等只在外围…只知常有神秘人物出入,气息…很可怕…好像…好像不全是南朝人…”刺客断断续续道,“吴真人近日…似乎在准备一场大祭…需要…需要很多‘药引’…”
药引!王悦之心中一寒,想起刘伯姒提到的流民失踪之事。
又盘问了几句,确认这刺客所知有限后,朱百年出手如电,点中其昏睡穴。
“看来你这‘已死’之人,早就被盯上了。吴泰的势力,比想象中更深。”朱百年面色凝重。
褚锋骂道:“管他娘的多深!老子一刀砍了那装神弄鬼的真人!”
“此事需从长计议。”王悦之摇头,“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黄庭经》内景经的线索,恢复实力。否则,我等始终被动。”
他看向地上昏迷的刺客:“此人…或许可作为一个突破口。”
朱百年沉吟道:“老夫知山阴城内有一隐秘居所,乃昔日一老友所设,极为安全,或可先将此人转移至彼处,慢慢设法化解其体内隐毒,或能问出更多。亦可作为你我城中落脚之地。”
计议已定,三人迅速清理痕迹,将尸体深埋。褚锋扛起那昏迷的刺客,如同扛着一袋米粮。
朱百年望着破损的草堂,叹道:“此地已不安全,老夫也需换个地方清静了。”
趁着夜色和渐渐又沥沥下起的秋雨,三人悄然离开了一片狼藉的剡溪草堂,向着山阴城方向潜行而去。
雨丝冰凉,洗刷着路上的血迹,也暂时掩盖了他们的行踪。
但王悦之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吴泰、阮佃夫、乃至他们背后的北魏势力,绝不会就此罢休。
而山阴城,这座王羲之曾留下千古绝唱的城市,此刻在夜雨笼罩下,显得格外神秘而危机四伏。那传说中的兰亭,又藏着怎样的答案与风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