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于肩肘,达于腕指,心与笔合,意与墨融!你看这转折处的牵丝,非为美观,实是气机流转之轨迹,如江河奔涌,自然天成!”
他又指向一个“虚”字:“再看这个!结构看似松散,实则内含筋骨,虚灵顶劲,仿佛吞吐云气!这哪里是写字?这分明是在演练一套极高深的内息心法!书道即气道,书画同源,皆是以笔墨勾勒天地之理!”
王悦之如醍醐灌顶,往日许多疑惑豁然开朗!他痴痴地望着那真迹,只觉心神仿佛被吸入其中,随着那笔墨的起伏而呼吸,胸口的烦恶之感竟渐渐平息。
“多谢先生指点!”王悦之深深拜服。
“哼,现在知道叫先生了?”朱百年嘴上不饶人,眼中却有一丝欣慰,“你小子根骨悟性还不差,就是被那些条条框框束缚得太久。从明日起,每日清晨,于我剡溪边,对着流水云气临帖三百字,不许用笔,以指为笔,以心运‘墨’!何时能引得溪中游鱼驻足观望,才算入门!”
王悦之:“……” 以指临帖,引鱼观望?这…这又是何种修行法门?虽觉匪夷所思,但他此刻对朱百年已深信不疑,恭声应下。
就在这时,屋外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如奔雷的马蹄声!蹄声狂野,毫无顾忌,由远及近,仿佛要将这山野的宁静彻底踏碎!
紧接着,一声穿云裂石的长啸划破天际,啸声中充满了豪迈不羁与几分落拓沧桑!
“哈哈哈!朱老儿!故人来访,还不快拿出你窖藏的好酒来!再磨磨蹭蹭,老子就拆了你这破草堂当柴烧!”
声如洪钟,震得茅屋簌簌落灰。
朱百年闻声,非但不惊,反而露出一个又是头疼又是无奈的笑容:“这煞星…怎地找到这儿来了?”
王悦之心中一紧:“先生,来者是敌是友?”
“友?算是吧。一个麻烦的友!”朱百年摇头苦笑,“一个恨不得把‘侠义’二字刻在脑门上,整天纵马狂歌、饮酒若狂,偏偏又让人讨厌不起来的…混蛋家伙。”
话音未落,只听“嘭”的一声巨响,那简陋的柴门竟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木屑纷飞中,一个高大的身影堵在了门口,遮住了大半夕阳。
来人约莫四十上下年纪,面容粗犷,线条硬朗,下颌留着青黑色的短髯,一双虎目炯炯有神,顾盼间自有股睥睨豪雄之气。他身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劲装,腰间挂着一个巨大的朱红酒葫芦,背上斜挎一柄用粗布包裹的长条状物事,看形状似刀似剑。
他人一进来,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