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伯姒换了一身利落的深色劲装,青丝紧紧束起,脸上蒙着同色面纱,只露出一双沉静如水、却锐利如鹰的眼眸。阿沅同样装扮,紧随其后,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你在此接应,若有异动,以哨声为号,不必管我,即刻撤离。”刘伯姒低声吩咐,声音冷静得不带一丝波澜。
“殿下万事小心!”阿沅眼中满是担忧,却知无法阻拦。
刘伯姒点了点头,身形一动,便如狸猫般轻盈灵巧,借助墙角的凹凸与阴影,几个起落间,已无声无息地翻过了栖霞精舍那不算太高的后墙,落入院内。
精舍之内,并非想象中的道观清静,反而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香火味,却混杂着一丝极淡的、难以言喻的甜腻腥气,令人闻之头脑微微发沉。院中树木影影幢幢,枝桠扭曲,仿佛暗处窥视的鬼影。
她避开零星的巡逻守卫——那些守卫眼神呆滞,步伐僵硬,与其说是道士,不如更像控的傀儡。凭着奇门遁甲之术赋予的远超常人的敏锐感知,她捕捉着气流最微弱的变化和气息残留的痕迹,向着精舍深处那唯一还亮着昏黄烛光的静室潜去。
并未直接窥探窗内情形,刘伯姒而是绕着静室外围缓步而行,指尖在冰冷的墙壁、光滑的廊柱上细细拂过。她的感知如同无形的触须,延伸向四周。
行至静室侧后方一扇紧闭的雕花木窗下,她骤然停住脚步。
一股极其微弱、却带着阴湿腐朽气息的残余波动,正萦绕在窗棂的缝隙处,久久不散。这气息……冰冷、粘腻、充满怨毒,与那夜她占卜王悦之命运时遭受的反噬之力,如出一辙!
她屏住呼吸,从贴身袖袋中取出一枚细如牛毛、针尖经过特殊炼制的银针。运起体内修炼出的玄门真气,极其小心地,将银针探入那几乎看不见的窗缝。
针尖触及那无形的阴邪气息,仿佛冰针探入浓稠的油污。肉眼难辨的,一丝灰黑色的、极其细微的水汽,竟缓缓吸附凝结于银针尖端之上,散发出更加浓郁的阴冷与不祥。
刘伯姒心中凛然,正欲收回银针。
就在此时——
“咔。”
静室内,传来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脆响!
像是竹简被猛然捏碎,又像是某种细小骨骼被折断的声音。
刘伯姒心头剧震,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如同冰水泼面!毫不犹豫,她瞬间抽身后退,身形如鬼魅般没入墙根最浓重的阴影之中,收敛了全部气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