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引导下,他“坐忘”之境愈发稳固深沉。呼吸渐渐绵长,若有若无,周身气息内敛,仿佛与这茅屋、与窗外山岚融为一体。心口墨莲的灼痛虽在,却似被隔了一层琉璃,感知得到,却不再能轻易搅乱他的心神。忽然间他喉头一甜,竟呕出小口黑血,显是邪正相冲所致,但他拭去血迹,眼神反而愈发明亮。
他指尖无意识地在膝上虚划,依循着那日于墨韵斋中感悟的符箓笔意。脑中不再是单纯的文字记忆,而是那卷秘传符咒图录与《黄庭》经义的交相辉映。原来,王家符法之根本,并非依样画葫芦,而在于以自身之“神”引天地之“炁”,以笔锋承载道韵,勾勒法则!初试时只觉得指尖重若千钧,每划一寸都需耗费莫大心力。
“符者,合也,信也。以我之精合天地万物之精,以我之神合天地万物之神,精精相符,神神相依,所以假尺寸之纸,号召天地之灵,天地之灵不得不对……”祖父昔日教诲如晨钟暮鼓,在此刻豁然开朗。他想起幼时习书,总不得其法,被戒尺打红手掌也不气馁的模样。
他并未立刻执笔蘸朱砂,而是继续以指为笔,以虚空为纸,以神为墨,反复揣摩那“隐真符”乃至记忆中更为复杂的“辟邪”、“斩煞”诸符的笔顺、节律、炁机流转之妙。每一次虚划,体内三丹田便微微发热,与怀中《外经经》摹本、《藏经秘图》产生微妙共鸣,丝丝缕缕清凉道韵汇入经脉,滋养着被墨莲侵蚀的根基。有时气机突然中断,反震得他指尖发麻,他却毫不气馁,重头再来。
不知不觉,窗外天际已透出一抹蟹壳青色。王悦之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神光湛然,一夜深度修炼,非但未觉疲惫,反觉灵台清明,体内虽真炁依旧薄弱,却更为凝练,对身体的掌控、对危机的感知也提升了一个层次。那墨莲印记依旧盘踞心口,却不再像以往那样令人绝望窒息。他轻抚胸口,露出一丝苦笑,这片刻安宁竟是历经千难万险才换得。
他摊开手掌,心念微动,尝试将一丝极微弱的、融合了《黄庭》道韵的内息逼至指尖。只见指尖竟泛起一层淡若无物的白芒,虽一闪即逝,却令他心头剧震!这微光初时明灭不定,试了三次方稳定显现,每次失败都耗去他大量精神。
这便是符箓之力初步凝聚的征兆!虽距真正书符召将、辟易邪祟的境界还遥不可及,却无疑迈出了最关键的一步。他已初步窥得王家以书入道、书符同宗的堂奥!想起家族历代为守护此道付出的代价,他眼中不禁泛起泪光,随即化作更坚定的神色。
直到此时,他对《黄庭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