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受其害,岂不可悲?”
王悦之如遭重击,浑身剧震。灰衣人的话,似真似假,却无疑揭开了一个巨大的、被尘封的真相一角。原来困扰他的诸多疑团,根源竟可能在于此!真正的传承早已断裂甚至被扭曲,而琅琊王氏,或许真的在漫长的岁月中,遗忘了太多至关重要的东西!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在他胸中翻涌——震惊、悲愤、茫然,更有一丝源自血脉深处的、被点燃的微光。
那灰衣人似乎并不期待他的回答,那只吸收完诡异之力的枯手轻轻抬起,指向幽暗的河道深处:“顺着此水,三日漂荡,或可见天日。不过…”他话锋一转,竹笠微抬,似乎瞥了一眼王悦之心口的方向。尽管看不到目光,王悦之却觉得心口墨莲骤然一烫!
“…以你眼下状况,能否熬过这七七四十九日毒发之期,且不被‘他们’再度找到,就要看你王氏先祖,是否真有余荫庇佑,以及你自己…能否找回失落的‘真意’了。”
话音未落,那叶扁舟竟无风自动,开始无声地向后滑退,重新没入昏暗的河道拐角,船头那盏幽绿的灯笼如同鬼眼,一闪即逝。
骨笛之声再次幽幽响起,缥缈远去,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诡秘与苍凉,仿佛从未出现过。
溶洞中重归死寂。
唯余王悦之独立寒石之上,浑身冰冷,心中却已掀起滔天巨浪。灰衣人的话语,如同投入深潭的巨石,真相的碎片与更多的谜团交织在一起,沉甸甸地压上他的肩头。
七七之日?“他们”?失落的真意?那灰衣人究竟是谁?是援手?是试探?还是另一个更深陷阱的诱饵?
前路未知,毒咒缠身,追兵或许仍在。但他王悦之,已别无选择。
他深吸一口地底阴寒的空气,将所有的震惊与困惑强行压下,目光投向暗河流向的黑暗深处。无论前方是生路,还是另一个陷阱,他都只能走下去。纵是孤身入局,亦要劈开这重重迷雾,寻回那被遗忘的“真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