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
他猛地咬破舌尖,剧痛让他精神一振,借着一口心头热血喷出的刹那,指尖疾弹!鲜血的腥甜味在口中弥漫,却让他混沌的头脑清醒了一瞬。
三枚银算筹沾血,化作三道银芒,精准地射向那青铜古镜!算筹破空时发出细微的嗡鸣,上面的血迹在空气中划出诡异的轨迹。
并非射向镜面,而是射向支撑古镜的神龛三处不起眼的卯榫结构处——那是他方才凭借惊人记忆力和观察力,瞬间找出的这诡异布置的可能气机节点!每一个节点都对应着阵法运转的关键,若是判断错误,必将万劫不复。
“叮!叮!叮!”
三声轻响几乎同时响起。银算筹没入木中时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刺入了某种活物的血肉之中。
那持续转动的古镜猛地一滞!镜面上突然出现细密的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
镜中那团蠕动的墨影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骤然模糊、溃散!那尖啸虽无声响,却直击神魂,让王悦之耳中嗡鸣不止。
几乎在同一瞬间,殿外那沙沙的逼近声也戛然而止。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心口的灼痛骤然减轻大半。那折磨人的灼热感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隐隐的余痛,提醒着方才发生的一切。
王悦之脱力般滑坐在地,大口喘息,胸腔如同风箱般剧烈起伏。他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此刻紧贴在身上,冰凉刺骨。
殿内重归死寂。那是一种近乎凝滞的寂静,连自己的心跳声都清晰可闻。
只有那面被破了机关的青铜古镜,歪斜地挂在神龛上,镜面蒙尘,再无丝毫异状。裂纹遍布的镜面如同破碎的蛛网,再也映不出任何影像。
冷汗浸透重衣,紧贴在冰冷的皮肤上。王悦之靠着殿门,缓缓闭上眼,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和体内翻腾的气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气,经脉中内息紊乱不堪。
方才那一下,几乎耗尽了他所有力气。四肢百骸都传来酸软无力的感觉,连抬起手指都变得困难。
然而,就在他心神稍懈的刹那——
“咯啦……”
一声极轻微、却清晰无比的机械转动声,自他身下的青石板地底传来!那声音像是沉睡的巨兽苏醒时骨骼的脆响,带着不祥的预兆。
王悦之浑身一僵,还未来得及反应,他背靠的殿门连同周围一小片地面,竟毫无征兆地向下猛地一陷!青石板碎裂的声音刺耳异常,尘土簌簌落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