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景焕嘴唇颤抖,轻轻擦拭了下眼角的泪滴,眼眶瞬间湿润,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沿着布满岁月刻痕的脸颊蜿蜒而下。
不是痛苦。
而是喜悦。
是来自身体本能的最大喜悦,是生物进化道路上所遇到的最大渴望。
那是宛如干涸百年的土地,终于遇上了一场甘露,带来的不仅是喜悦和渴望,还有希望。
刚才那股暖流缓慢流经体内之时,所过之处,严景焕只觉身体每一处细胞都在鼓动,都在欢呼雀跃,贪婪地汲取那股流过的暖流,像是嗷嗷待哺的婴儿,吸吮到了营养丰富的乳汁,发出最欢快的笑容一样。
「这是什么?」
严景焕低头看着手指上的泪滴,重新擡起头来。
「我把它称呼为『气』。」
「『气』?」
严景焕得到了答案,又像是没得到答案,反复自言自语:「这就是『气』?在天为气,在地成形,形气相感而化身万物矣。」
「这样的真功……可以教给我吗?」
亲身体会到「气」的严景焕,说出这句话时,脸色通红,嘴唇和胡子颤抖到不停。
「我说过,你想学,我就可以教你。」
韦穆仍旧是这么认真地回答。
「……」
再度的沉默之后。
「哈哈哈哈……」
严景焕一阵难以抑制的情绪,近乎癫狂的大笑。
他一边笑,一边不顾形象地抹泪,状若疯癫。
那笑声里面,有对过去自己那数十年「花架子」的自嘲,也有对今日得窥「真功」的狂喜。
唯有亲自体验过「真气」在体内流过的感觉,才能真切地领会到他此刻的心情。
笑过,哭过以后。
严景焕深深吸了一口气,挺直了那曾因岁月而微微佝偻的脊背。
他双臂缓缓展开,如同迎接朝阳的雄鹰,然后庄重地合于胸前。
一拜。
展臂,至胸前合,拢手,躬身三十度,手臂随腰而动,头不动,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仪式感。
再拜。
展臂,至面前,拢手,躬身四十五度,腰背弯曲,头颅却依然昂着,严景焕目光笔直地盯着韦穆。
三拜。
立定,挺身,严景焕摆出此生最庄重的神态。
双手附于胸腹前,两肘与手成一直线,然后,双手缓缓向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