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谨守「陛下」之称。
自知晓眼前人竟是当今天子,李师师心底便生了新的念想——若能入得后宫,名正言顺成为他的女人……
然她也深知此事千难万难。
风尘出身,便是最大的桎梏。
可那一丝希冀,终究如暗夜萤火,未曾熄灭。
她混迹风月,阅人无数,最是懂得赵佶要什么:要松弛,要放肆,要挣脱宫廷枷锁的纵情恣意…
故而她从不开口求名分,唯恐平添他烦扰。
只在「服侍」二字上,用尽心思。
譬如今夜,
贴身的亵衣便备了五六套花样,俱是轻绡薄纱、巧思暗藏,专候他来亲手拆解。
「师师!」
赵佶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如困鸟出笼般长舒一口气。
他搂着那纤腰往后靠去,惬意地含住她递到唇边的葡萄,舌尖一卷,连果肉带纤指一并轻吮。
「陛下……」
温存片时,李师师便觉腰际那只手不安分地游移起来。
她深知男子需先「喂饱」,方能静心品茶谈天、赏月吟风。
于是柔媚地扭了扭身子,顺着那手掌的力道,欲将衣带悄悄松解……
「嗯?!」
就在此时,
李师师忽觉身躯一僵——竟全然不听使唤了!
同时,
脑海中蓦地响起一道陌生男声:「我去!这么香艳的?」
「谁?!!」李师师在神念中骇然惊喝。
她清楚此刻镇安坊外松内紧——楼下有殿帅府太尉高俅与内侍省大太监梁师成亲自带人守着,绝无闲杂能近此阁!
有人窥伺?
竟敢窥伺天子帷幔私密?!
谁这么胆大包天?!
「师师?」
赵佶察觉怀中玉人陡然僵直,原已半阖的双目倏然睁开。
「今夜……是要朕亲自服侍你么?」
不见李师师回应,他挑眉调侃,只道她又想了什么新花样。
哗啦——
见佳人仍无动作,赵佶含笑擡手,欲解她腰间丝绦……
而此刻李师师脑海内,那男声再度惊起:
「师师?」
「朕……宋徽宗吗?」
「不是吧?!」
「第二个角色是李师师?!」
「还起手和宋徽宗温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