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泥人或者人。
那耍耗子的,舌头直接从嗩吶头一直伸到了前面的喇叭口里,养的耗子也是长了两个头的古怪货色。
那讲笑话逗闷子的,穿一身红袍,但是一个笑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捂著嘴巴呲著牙哧哧的笑。
杂耍的倒是好了,银枪穿喉的,脖子上正好有个洞,整桿枪伸过去都没事。
最重要的还是这鬼市里面交易的玩意儿。
不管是买东西的,还是给人打赏的,要么从自个儿身上抠个眼珠子,要么找店家借把刀,噗嗤一下,削一大块肉下来。
“还得是天津人,活著人捧人高,早点比梦想重要,翘辫子成了鬼,做个买卖都这么实在。”
陆安生一边吐槽,一边继续用勾魂灯笼赶著周围的鬼魂,来到了南市中间。
他要找的地方,不用说,就是白天那个戏台子。
这戏台子是个固定的位置,今天按照华乐班子的要求抬高了点儿,但以往是低台子的时候,也有不少別的班子在这儿唱过。
天津这种地方,唱戏的就算真能成角儿,也不缺那一个两个,不少还是要撂地卖艺。
陆安生来到这儿一看,就见著一群衣著破烂戏服的伶魂,正在咿咿呀呀地唱著无声的戏文。
他们的动作僵硬诡异,台下挤满了密密麻麻、面目呆滯的“观眾”鬼影。
陆安生没有多浪费时间,因为他只看了几眼就確定,自己的目標李玉楼,並不在这些人,哦不对,这些鬼之中。
於是他没有多浪费时间,转头就甩著勾魂灯笼绕过了戏台子,直奔戏园的后台而去。
这座戏台子一代新人换旧人,时常被不同的戏班子承包,这后台里头,也自然每一段时间,住的都是不同的班子里的人。
然而后台和前面可不一样,这戏台子,在阴间那是永远被那些老戏鬼给霸占著,说不定有些时候,还能看见名旦和老武生的抢台大战,后台就不一样了。
阴间常世两相隔,但总归是在同一个地方,只是在不同的层面。
街道上,因为古时候没啥灯,总督府有的时候还会开一些宵禁的政策,街道上自然没什么人,全都是邪祟在活动。
这后台里头,可就不一样了,华乐班子除非出了这件事儿就连夜逃走,要不然,他们的人,应该此时还在这里头。
陆安生於是来到了用做后台的几个破落小院儿之间,果断的驱动生魂的身躯,就这么缓缓的飘过了院子的大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