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滑粘腻,长著蹼的手爪深深抠进岸边的淤泥里,惨绿的眼睛死死盯著河面,好像是在等著打捞些什么东西。
陆安生经过时,它们齐刷刷地扭过头,贪婪的目光聚焦在他的头部。
“这是盯上我了?”陆安生站在原地看了几眼,发现他们的视线全部都聚集在陆安生手中的勾魂灯笼上。
这很正常,生魂之所以要儘快用叫魂之类的方式给他喊回去,就是因为没有了肉体的保护,很容易被其他的妖邪伤害,魂飞魄散。
然而陆安生可不一样,且不说他的战斗力吧。
作为走阴人,他手头这一盏阴沉木的勾魂灯,不只能够吸引或者驱逐周围这些小庙不留,地府不收的孤魂野鬼,同样也把他的三株阳火给保护在了里头。
目前除了那些低级的符纸,还没有这方面防御能力的他,单凭手头上这一个灯笼,也完全不用担心不用肉身出行,阴沟里翻船被这些妖邪留在阴间。
灯笼里头十分诡异的青色火光,確实对这些孤魂野鬼有很强的吸引力,但是这里面的火焰对他们来说却也是致命的威胁。
这让河岸周围的水鬼,还有泡在水里面的那些个老哥对陆安生虎视眈眈,却又完全不敢靠近。
“您老不动手啊,那我可走了。”陆安生保持著礼貌的微笑,一转头走到了老城厢的街巷间。
走到这里,他发现这附近的景象更加诡异:
天津卫的庙是很多的,城里虽然没有土地,但是有数量庞大的火神庙,对於天津来说,这就相当於他们的土地神,甚至是街道办神,四处都能见著。
除了这种小庙,还有一些大庙,比如妈祖娘娘的天后宫。
这些大小的庙在陆安生此时作为一个生魂的视野中,反而散发出一种相对“乾净”的、微弱的淡金色光晕,如同黑夜中的灯塔。
但这些个光晕之外,却被更浓稠的灰紫色雾靄和窥视的邪祟重重包围。
陆安生看见边儿上一座深宅大院的门口,蹲坐著面目狰狞、浑身缠绕锁链的石狮子,然而这对石狮子可不是看家护院的半斤八两。
这俩货蹲在这里,对来往的孤魂野鬼避而不见,却张著一张血盆大口,贪婪地吸食著宅中溢出的財气。
陆安生还见著狭窄的胡同深处,偶尔会闪过速度极快的、如同剥皮狸猫般的精怪黑影。
它们专挑病弱者的窗缝钻入,吸食其微弱的生气。
这想必是病鬼瘟神之类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