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需要点时间缓衝。
他看了看周围,果然,无数各种各样的人形虚影就这么在桥上活动著,盲目的向著一个方向走去。
“那边就是往生的地方?”陆安生如此思索著,想要看一看,然而视线还没有过桥的一半,就没入了一片云雾之中,他连孟婆都没看见。
啥也没瞅著,陆安生的收回了视线:“算了算了,正事要紧,按照那个提示的说法,我应该去本地的阴曹地府城隍庙————”
陆安生看了看自己能够看清楚的,那边的桥对岸,果然,一片暗红的土上,一座不大不小,古朴神秘却又透露著些许诡异的建筑,就这么矗立在水与土的接壤之间。
与阳间那座荒废破败的庙宇截然不同,这奈何桥对岸的城隍庙,人们从阳间来到这里的中转站,更像一座浸泡在忘川水中、亘古不变的幽冥衙门。
建筑轮廓依稀是阳间城隍庙的放大扭曲版,並且更接近古建筑,青黑色的砖石表面覆盖著一层滑腻的水藻,和蠕动的黑色藤壶,散发著浓烈的腥腐气。
巨大的、早已看不出顏色的木柱,支撑著同样生长了不少水藻的殿顶。殿顶的瓦片是一块又一块的青色琉璃瓦,在这诡异的地下空间中,就这么泛著萤光。
陆安生用那股像走又像飘的姿態,就这么靠近了这座城隍庙:“平日里拿技能,自己当阎罗王,这下碰著真货了————”
靠近之后,那巨大的诡异庙门,给他的压迫感更大了,从门口往里望去,第一眼看到的不是香火,也不是供桌,放眼望去只有一片死寂。
殿內瀰漫著幽绿、惨白、暗红交织的磷火,如同无数只鬼眼悬浮在空中,提供著诡异的光源。
光芒所及之处,可见殿壁虽然確实是砖石,但是那些砖头,好像是由无数扭曲、痛苦、无声哀嚎的魂魄面孔挤压凝结而成,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整个画面令人毛骨悚然。
大殿深处,放在阳间的城隍庙,原本应是神龕的位置,此刻却是一张巨大无比的阴沉木公案。
案后,是阳间熟悉的裴城隍泥塑,但是比起阳间庙里头的那个慈祥的神像,阴曹地府的这位城隍,看上去明显更威严。
宽大的袍子看上去能轻而易举的完全罩住普通人,完全不像活人的青黑色面孔,掛著粗大的眉毛,保持著一个凶悍的表情,双眼看不到眼白和瞳孔,只能看见两抹红光。
这就是城隍爷在阴间的显化。
城隍,不仅仅是一城之神,同时也是城市为单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