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吐出第一口烟雾时,那中间的烟尘也差不多散去了。
他们马上就看见,那中间的地板似乎全都向著中间凹陷了些许,呈现出颇具张力的圆形弧度。
並且就在那正中间,有一个比小汽车大不了多少的破口。
说起来確实不算特別大,但是周边飞溅的砖头不知道有多少,扬起的灰尘,连刚才被许安寧的鬼魂蛊惑著一头栽在中间的尸体,都给埋住了大半。
石板裂开之后露出的钢筋混凝土,还有下方的线缆,展现著这次撞击十分直接的破坏力,也揭示了陆安生还有何昌的去向。
他俩,居然就这么撞进了玉兰大厦的地下部分。
也就在这废弃沉寂了许多年,除了何昌改造了一条从自己的公寓到这里的密道,根本没有人经过的地下通道之中。
陆安生用自己强大的巴蛇之胃加持呼吸道,深呼吸了几口,恢復了一下肉体的全盛补给状態。
他的周围,那因为一个又一个大鬼和阴差,还有周围飘渺的黑红色诡异烟雾,而显得有些许不真实的阎罗殿,现实无比的形成了。
何昌猝不及防的因为双腿完全萎缩,就这么把仅剩的半截儿大腿根,插进了混凝土当中,並且因为阎罗殿的压制,暂时拔不出来了。
“无论他是什么来头—这个傢伙绝对不是人!”何昌此时的能力,完全达到了四十年的门槛。
他的怨力层层波动,在他看不到的,阎罗殿范围之外的地下,整个玉兰大厦的地下承重柱,包括那些碎砖破瓦,都因此而一下又一下地晃动著。
更不用提他那一身的邪术,丰叔他们站在二十多层的高度,都觉得有那么一二刻,他们的感官还有方向感,似乎完全失灵了,有点找不到东南西北。
然而何昌又是无能为力的,他的能力水平仅限於背地里偷袭,玩儿一些阴损手段。
他连正宗的阴仙修行法都没有听说过,此时的四十年全部都是后天的道行,一小半来自於他自己被邪术逐渐侵蚀的身体,一大半来自於许安寧这个猛鬼。
正因如此,他不可能知道什么叫做装脏法,也不可能了解什么叫做领域技。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真的被带到了阎罗殿当中,要不然,也没法解释,为什么他的两边手居然开始慢慢的变成了——一对蹄子。
该说不说,作为一个恶人,他对自己的认知非常清晰,大概是早就猜到自己死后要下地狱,他对阴间那点儿流程十分熟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