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一票大的的那个金行里面,他发现问题了。
该说不说,那个时候的他可能稍微还有点良心,他挑选下手的那一家金行,平日里社会风评极差,老板刻薄至极,还经常偷秤。
可是他也没想到那个老板居然不只是人品差这么简单,他居然在屋里头供了个法坛,在修邪术。
值得庆幸的是,那傢伙似乎没什么天赋,除了一点迷香,还有用来给竞爭对手使绊子的小鬼,他什么也没研究出来。
偏偏何昌发现了问题所在,夺走了他供在法坛上的一本古书,那是一本《左符经》的残卷,全是邪门散修的旁门左道之术。
最后的结果是,他推倒法坛,烧了那一家金行,自己带著书,跑掉了一天之后被抓。
可惜这个年代的香港警察属实在太不敬业了点,他们完全没有检查那本儿写著古文的晦涩古书。
大概是因为那东西太破了,他们不愿意相信那是什么有钱人会看的东西,所以不觉得这东西是他搞来的赃物。还以为是何昌自己的玩意儿,甚至让他带进了监狱里。
他就这么在监狱里,研究了接近十年的邪术。
因为时常拿自己的身体作为各种研究材料,並且接触监狱当中各种徘徊的怨灵,他很快患上了诡异的病,双腿完全萎缩坏死。
不过,好说歹说,他撑到了三多岁回家。
並且也不知道是不是什么三缺五弊的邪术反噬,他的老爹在某一次赌博失利之后被人狠打了一顿,还知道了他进监狱的事儿,居然幡然醒悟。
他也因此有机会,学了纸扎的手艺餬口。
愿意沉下心来学这东西的原因很简单,何昌在监狱里思考了很多,知道以自己的天分和水平,很难快速吃透那些所谓的邪术,就算离开了监狱以后自由了很多。
学习了那么多年这些东西的他,似乎变得沉稳了许多,也冷漠了许多。他知道了可以用纸扎店老板这么个身份来掩护自己。
可惜他那个还盼著自己的儿子,和自己一样改过自新的老爹,沉浸在他认真学习家传手艺的表象当中没几年。
就因为他修习的邪术影响,还有被他用作养尸的第一次练手材料,死在了香港边远城区的某一座廉租房里。
“不过你看啊,老东西,你儿子我马上就要成仙了。”何昌往旁边看了一眼。
一具皮肤诡异的生著许多褶皱,看上去全身没有毛髮,还有许多缝合线的怪异尸体,就这么矗立在天台的边缘,静静地看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