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结算 畜神装脏
灾年也有料草餵养吃不尽的猪羊,每日只供肉汤而不给水,外加行事囂张又十分残忍的骤家这样的存在,也许水曲村,並不一直没有人知道真相。
只是,这样的灾年人,人们朝不保夕,就是吃了大户,大多数是老人的村人也没能力像青壮年一样去往外村外镇,到时坐吃山空仍是个死。
更別提,有的人知道六族人並非常人,这便更加没人反抗。
这两天的雨,则让他们想了许多。
有人想到自己家里少掉的几个身影,有些惆帐。
有人忘了除每天领肉汤外,还要怎么生活,饿的奄奄一息。
有的人想起了一些和这个村子一样陈旧的事,暗自拿出了藏在床底的牌位,一边小声的哭,一边擦拭。
还有的人看著六族的人,在这之前的那一夜,收拾东西跑掉,遛入了人去楼空的大宅子,想进去拿点东西。
结果第二天的时候,稀里糊涂的就在自己床上醒来了,只记得自己好像不但在宅子里,见著了个什么怪人,还在梦中被一个像某位老祖宗的存在,追打了几条街。
“你说—这本村子的人到底有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陆安生在夜雨的土地祀中,如此问著,庄康久的神像的头,他当在几个大宅子当中没有发现,
可能是已经损坏了。
但是,有肉身祀在,又已经恢復了土地神职位的庄康久,不装这个头回去,也能自己给自己生造一个完整的神像出来。
造完之后,再由陆安生进行简单的开光,隨便拿一些水曲村附近的风土產物,重新做一个装脏,回归土地祀。
这里覆盖的那一层厚厚的,好像和这个村子,和这片黄土坡一样古老的灰尘,已被陆安生扫净了,还摆了两张板凳。
估计不久后,庄康久不时在人们的梦里头隱晦的活动一下,再保一保风调雨顺,守护一下夜行的人,水曲村的人,便会很快想起他这个土地神吧。
”谁知道呢,也许没有,村人总是有些迟钝的,也是许有,但事情过去了,便也不会有人再提起了,村人总是沉默的。”
庄康久看著正在下著浙浙沥沥的小雨的庙外,说完这句之后就安静了下来。
陆安生发觉,重新变为福德正神的庄康久,说话沉稳了很多,很有意味。
民俗学的大前辈费孝通先生,研究了几乎一生的乡土村镇,而天朝特殊的乡土村镇之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