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再是跑调,也总得把这戏唱完。
可惜这一帮子纸人身上寄宿的鬼神也实在是欺负人,看戏不上座,一边靠近一边流涎。
边上还有具残尸,不时传来“噗味—”“嘎,咔!”的噁心响动,传来浓厚的血腥味,
普通人,有哪个受得住这幅画面的。
“丫的,尤家四个真是愚孝,这种玩意,怎么听的懂戏。”陆安生看到这诡异的画面,都不免暗骂了一声。
他的第一个戊级记录,观气之法,融在了支祁灵猿之体里。
所谓气运,喜气,丧气,病气、福气、武运气、文运气。
各种福运宝衰之力,都是所谓的气运。
此时运起这个法门,整个院子里,人气只有他这一股还有台上那些人。
台下这一个又一个的纸人鬼神,全都从举止怪异,变得显出真形。
刨地、哄食,打呼,挠爪,有一个算一个,鸡狗猪牛羊骤,当中的鬼神全显了畜生的魂魄,都是家禽六畜,哪有一个是人魂。
“这齣冥戏纯纯对牲口弹琴啊”陆安生暗自骂了一声,心里头怀疑尤家的这些人请他们来唱戏,到底是为了什么目的?这些纸人鬼分明看上去也不想听戏的样子。
“【冥戏】(辛)戏,通天达幽,调起世人闻,落时鬼神泣。
冥戏以湘西云贵戏为正宗,分列南北九洲,作为知名丧俗,送祖行孝,安魂定煞。横死者,
听鬼戏冥戏再下葬,一家无恙。”
“录物:[镇煞钉]古时棺材匠以黑狗血秘炼之物,定魂安神,招魂后打其身,则魂不再离体,
入葬后打其棺,则难再起户。
有冥戏班,起台前必在四柱打镇煞钉,以防鬼神侵身。”
陆安生吸了口气,初冬的西北黄土坡上的大院,空气乾冷,天上没几颗星,眼前,倒有几十株鬼火幽幽。
“这一台戏,我来唱完,只不过换折了,这是赵子龙,单骑长板坡!”
陆安生抬眼,那因为冥戏停演,全躁动起来的纸人,已经有不少在穿宿其间的鬼魂驾驭下,没头没脸,四肢並用的冲了上来。
他才刚眨了一下眼,有好些已到了眼前。
无神的黑点眼和惨红的两颊在这个剧里看来,格外孩人。
陆安生甩动袖中大枪,同时,將腰后镇煞钢刀,拔出了一寸。
“!”凶煞兵戈气与刀中的镇煞之气被刀具唤起,周围的纸人齐齐避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