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货船的碎片,正追著他们,来到这扬州城的城郊。
“每年啊,淮扬各地总有人四处收苇草,编成一张又一张的蓆子,南边运一些,北方运一些。可第二年,春风一起,芦苇又很快就长起来了。”
余水依旧在说著苇老人的传奇,然而也就在此时:
“那是什么!?”
陆安生听到了一声惊呼,回过了头。
两岸渐绿,烟柳画桥,这已是扬洲城界的景,他们这木排,却在靠岸之前,出了岔子。
陆安生抄起三米长杆,同时发现,身后的墨绿水流,分明涌起了一片又一片破开水面的浪,而那些水当中的东西,则是木桶、木箱还有破碎的木板。
“那是…那些货船碎片?”李杭簫愣了愣。
陆安生的手鬆了松,之后猛的握紧。
“哼!”陆安生抬脚一跺,扎住了马步,脚下木排下沉了数寸,又被水流抬起时,陆安生已一刀削尖了竹竿的头,插刀回鞘,之后拧腰抖竿,扎了出去。
“噗!”那木排之后的水流一涌,一块碎片竟凭空跃起。
“咔!”陆安生一枪扎破了一个木桶。里头水流涌出,水四溅,但眾人还是看见了,那木桶后,是一条长长的,闪著鳞光的鱼身。
“鰻鱼?”放排汉们一个个都是常年在水上活动的人,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只是,陆安生没有妄下定论。
“哗!”水流涌动,那条长长的鱼身刚刚钻回水里,就有一大块木质碎窗,混著玻璃渣子从另一边拍来。
李杭簫衝过来,一把拉开了看热闹的余水,同时吸气,挥出一掌。
“咔!”窗框被掐住,一下就甩到了近岸处,又重新砸回了水里。
第一柱,护持浑铜香炉,气力爆发。
“嘶———”小李总归是直接上的手,只一下便震的手掌生疼。有技法,也架不住仍是肉体凡胎。
陆安生在一旁,马步不动,抖动手中的长杆,使了个拿字诀,按向那窗框之后的鱼身。
这一下,却只是打了个水,直接就滑了开了。
“什么鬼?鳞片这么滑,还是有什么护体粘液吗?”陆安生只觉得像是戳在了抹油的光滑金属上,又硬又滑。
“哗!”眾人脚下忽然一个踉蹌,整块木排在水面上卡了一下,掀起一片浪,似乎是有什么抓住了木排,让木排忽然慢了下来。
“安生大哥!小心!”余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自己还没站稳,便惊慌失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