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冯夷,我这天生地养的五十年后天修为,让他发的大水,没去了大半,近来,在淮河边活动,才勉强又恢復了大半。”
黄河在古时候有三日一决口,十日一改道的夸张记录。北方流经燕京的永定河,古时候称无定河,泥沙俱下,洪涝问题严重,有的外號,也不过就是小黄河。
这苇老人是苇草成精,黄淮两岸的芳芳芦苇便是他的实力象徵,他的能力,也就是苇草不绝便永远不死,另外有能让人从一片苇草,迷路到另一片去的特殊传送能力。
正是因此,那些被他困住鬼打墙的权贵逃不出去,拔草也拔不完,甚至放火烧也烧不完。
“听他这么说,这个时间点的黄河神冯夷也出了问题了,不过,这个埋葬地应该接触不到那边的事。“陆安生想著,问道:
“余树,在受您庇护?”
陆安生觉得这颇有可能,另外,这么问,比较好套近乎,先夸人家做的是为民的好事嘛。
“说不上说不上,虽然这孩子確实挺惨的。”苇老人抬起了手,让周围的苇草一低,陆安生看到了在不远处的河滩上,摆弄石头的余树。
“[守村人](壬)各村各镇天残地缺,天生不慧之人,大多难以生存,於是人们冠之以守村人之名,言其为眾人挡灾,平日多行照顾,是乡野旧俗,也是人情世故。”
“录物:《乡野集薄》(乡人野村,人情冷暖,记录民间村长保长,守村人,大户豪族秘事之书)。”
“已被风土誌异术吞噬,风士誌异术进化为风土乡俗术[庚](除了在风土神庙当中使用,还可以对身份地位在当地举足轻重的官员、豪门大户或者特殊人士使用)。”
陆安生的调查能力又上升了一个水平。
“知道他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吗?”苇老人看著余树,问道。
陆安生茫然的摇了摇头。
老人合上苇草,又將两人包在了苇草之间,之后才说道:
“他的爹、爷爷,全是这村中的工匠,那铁牛河桥,便是他的爷爷所修。甚至一直到他这一辈,都是村里修桥补路的有名匠人。
然而三四年前,那野蛇卷水,他家在南岸,第一个被衝垮。
他第一时间,也是唯一一个看见,那观音庙的尼姑化作了墨绿大蚺,掀了石桥,他父亲要去稳住定水铁牛,让那蛇妇一口吞了下去。
事后,他被施了邪咒,没法直接与人提起那一日的事,便渐生痴傻,成了现在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