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中很快就只剩下了李杭簫一人还醒著,在看著庙里庙外。
庙外的淮水河岸,距离他们只有个十几步,在此处,却已听不见什么水声,李杭簫的夜视能力一般,因此也看不太清楚处边的景相。
当然似乎也问题不大,他的其他感官被草药养的颇为清晰,而且他发现,陆安生因此特殊的赐形,睡眠很浅。
他要是发现了什么,他这位陆大哥基本也就醒了,於是他丝毫不慌。
“嗯……好像有点效果。”
他嘴里嚼著草药,又往百草囊里放了一批新的进行试验。
真论起来,守夜最麻烦的是无聊,他坐在这破庙里,借那灭了明火的闷燃火堆中的火星,除了眾人的睡姿什么也看不到:
“嗯……这几日都没什么收穫,河上啥也没有。”
李杭簫想著,眼前的破庙中没有东西回应他。
这仿佛兰若寺等传说中的破败古庙模板的地藏庙,儘是破窗纸,枯草,尘土之类的东西。
“这搜刮的也太乾净了……”他作为中医学生,在各种传记中听说过不少与饥荒之类灾害相关的行医故事。
现代吃饱饭只不过是个最低生活要求,在这时,能顿顿温饱,还真就是难以达成的,太平盛世级別的生活要求。
要是碰上了一场饥荒,无论原因是蝗灾还是旱灾,又或是洪涝,江南的绿地千里,都能被啃成荒地。
树叶没了也罢,树皮也能被全数扒下。
埋下去的尸首,会被刨坟的野狗拖出来,也许並不是因为只有野狗才会吃这些东西,而是因为,那些尸体被饿得剩不下二两肉。又担心有瘟疫。
否则,说起来很难听,但是吃这些东西未必轮得到那些野狗。
在这个时候,这地藏王菩萨的像没被人拆开,看看里头是否有金银,又或者可以充飢的草药、虫子装脏,似乎都已经是值得庆幸的了。
小李思索著,余光瞟到了那个被人忽略遗弃,似乎在洪水之中滚过,污泥遍体的香炉。
总说人们是庙门大开你不入,祸到临头许猪羊,这骯脏的香炉,也许是这里的人们最后的……
李杭簫心里的阅读理解还没做完,便见地上由火星映出的光影,竟扭曲成了文字:
“金刚护持紫铜炉(常年有香火气供奉的精致铜炉,可以护住其中燃著的香,乃至所处庙中的各种事物,並对庙中的力量进行复杂的细致调度)”
“???”李杭簫一脸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