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安生没休息太久,就披了长褂,和眾人一起去了山神庙,被蛇秽泥蒙上,又被破过香火结界的山神像似乎没有太大的变化。
人们的修整十分迅速,作为在山林里动了刀兵的大事件,这次一如既往的,要上烧裱纸,告知山神这其中的所有来龙去脉。
陆安生作为杀去了两个罪首的重要人物,不但要大书特书,还要上香扫尘,以示嘉奖。
除告慰山神、伤亡之人与山中生灵,这个拜山仪式还要持续一阵,山间横死的生物,他们要好生埋葬,使之更好的形成养料而不会带来山瘟。
山贼山匪带来的破坏,他们也要处理,还山间安寧,那个不大的营地惨状骇人,陆安生作为年纪尚小的功臣,眾人贴心的没让他去帮著处理。
哪怕提著常三春人头回来的他,心理素质显然不差。
这事太复杂,那山中营地中的人几乎是被虐杀的,如果没杀了山君,想必山庙镇民也將如此。所以他们丝毫不同情山君,还有那个常三春。
他们同样不悲悯那些恶匪的遭遇,却得拿上他们破坏山林的恶果,將那些被强夺的山货卖掉或是归还长白山。毕竟事已至此,如果不能物尽其用才是浪费。
这山自是能恢復过来的,儘管如今满目疮痍。
拜了山后,眾人回到镇上,天空中乌云聚积,春雷涌动。
今天是这个埋葬之地的农历二月初六,惊蛰。
“咔!”春雷落下,春雨想必也不会再让人们等太久。
虫蚁、植种深藏地下越冬,谓之为蛰。春雷鸣之,万物復甦,此之谓惊蛰。
春天刚刚到来,这一场春雨后头,大多数种子就该冒芽了。
“只是今后一段时间,没法跑山了吧。”陆安生在小酒馆中问著。
边上,许多年纪比他大点小点的跑山人和猎户,採药人或平民,刚才向他一个个敬过酒了。
而且没让他破药王留的酒肉忌口,一人一杯的干敬,却不让他喝,场面颇为壮观,又有让人无语。
此时,终於是閒下来可以让他正常閒聊了。
“嗯,不过那些山货,也够我们过个三四个月了。”赵大全身上也有伤,不过比陆安生略好。
“不算事,反正要巡山,手艺不会丟。”作为跑山人,山货繁盛时跑山寻货,现如今,山上山货凋蔽,他们却便是护林人了。
“就这么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长回来。”
陆安生担忧著这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