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的老牛依旧没有出声,但他刚获得的法术確实起了作用,老牛前冲的动作,突兀的停滯了。
像是在挣扎一样,被他按著,四足著地,晃动著牛头挣扎。
陆安生不敢怠慢,大概判断著距离,拿著杀猪刀,使劲的捅向了脖子的位置。
片刻后传来的手感却怪异至极,像是捅中了什么很坚韧的东西,牛皮似乎变形了,却没有被划开。
“吼…”他左手下的牛头,被这么一嚇,挣扎的越发厉害,似乎马上就要摆脱他的法术。
陆安生颇为无助:“破不了防?是这把刀太钝了,还是说……”
紧要关头,老牛可怖的呼吸声让他思考的越来越快,很快就想到了什么。
陆安生狠下心將舌尖送到牙关,狠狠一咬,口中顿时传来一阵剧痛:“可恶…”
陆安生口部涌动,隨后將杀猪刀伸到嘴前:“噗!”吐出了一口血水。
“阴邪妖物是吧?那单身二十多年的青年舌尖血阳气够不够!?”
陆安生反手將杀猪刀一送,这回果然十分顺畅,轻鬆割开了牛皮,之后马上碰到了骨骼,连续用力,瞬间將其折断。
耳边传来滴水声,陆安生的脚下,更接近於黑色的血水蔓延开来。
“呼…呼呼……”陆安生喘著粗气向后退了几步,跌坐在了炕上,染血的杀猪刀还在手上。
“砰!”隨著眼前的巨物轰然落地,掀起一阵腥臭邪风,陆安生的视线逐渐回归。
眼前的老牛鬼依旧那般可怖,趴在破屋的地板上,像是风乾了许久。
偏偏眼皮干缩,让眼睛显得格外突出,分外有神,哪怕大半个脖颈已经断裂,却还是让人感觉它还活著。
哪怕大片眼白当中的眼珠没有盯著自己,陆安生依旧感觉脊背发凉。
不过,也就在他刚要离开视线的时候,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令人作呕的黑色浓稠牛血,在地砖上流成了文字的形状:“发现可採集装脏原材。”
陆安生心中一惊,连忙把视线挪了回去,文字继续显现:
“装脏原材:牛招子
(乡下农户常给骡子耕牛带眼罩,使其不明状况而不倦行走,哪知老牛成精记恨於心,怨气渐生,致使双眼蕴藏邪法。属水土,可为装脏。)”
陆安生明白了,这老牛常年戴著眼罩耕地,但是成了精,所以能够看穿这把戏,反而拥有了能让人和自己一样,视线被蒙蔽的法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