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贪生怕死的一群人。
「死则死矣,韩斗誓死追随陛下!」
一个铿锵有力的声音响起,韩斗也走进了这栋城楼,朝钟武单膝跪下。
「无论陛下做任何决定,老臣都会陪在陛下身边。」
王犀紧随其后走进城楼,平静而坚定地说道。
「不能降——!!」
一个年轻的声音嘶吼道,沈溪踉跄着跑进城楼,双拳紧握,脸色涨红。
他是二境的农修,不适合作战,所以没有在作战第一线。
在城内听到周卫白的劝降后,他就以最快速度朝城墙上跑来。
「陛下,不能降!」
他跪在城楼外,「先帝以身殉国,陛下承先帝之志,岂能降敌?纵然身死国灭,我武国的脊梁不能断!」
程怀章猛地直起身,回头怒骂道:「黄口小儿也敢妄议国家大事?你官居何职?给老夫滚出去!」
沈溪丝毫不惧,就要怼回去。
一直背对众人的钟武突然转过身来。
城楼内迅速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年轻的身影上。
武国存亡,十几万人的生死,皆在其一念之间!
钟武脸上没有什么激烈的表情,看起来依然十分平静。
他扫视过在场的众人,看到一张张惨白、绝望的脸。
「灵钱还剩多少?」
他看向王博旭,先问道。
王博旭神情苦涩:「陛下,灵钱已经所剩无几。」
钟武轻轻点头。
仗打到这一步,将士们的身心都已接近极限,灵钱也快用完了。
如今又有六位金丹真君在上。
钟武心里清楚,城已经守不住了。
「诸位。」
钟武的声音响起,不高。
「连日守城,你们辛苦了。」
这句话让一众大臣纷纷擡起头。
钟武继续道,语速平稳,仿佛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六位金丹在上,你们再无抵抗之心,朕可以理解。」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朕,准许你们投降。」
程怀章等人猛地睁大眼睛,眼神复杂,有惊疑,有羞愧,更多的是如释重负。
钟武看向城楼外,提高了声音:「传朕旨意,开城门!」
「陛下,不可啊!!!」
沈溪声嘶力竭地大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