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明白了徐药儿的伤痛,当她每天被自己的儿子口口声声“姐姐”轻唤的时候,她的心是不是比他还要痛?
元清低眸,眼睛干涩湿润,抚平心绪,走过去把花插在花瓶里的时候,他温温一笑:“听说你生病了,我来看看你。”元清抚摸着他的头发,然后愣住了……
不该抚摸的,很多年后,每当元清想起当时的情景,他都会觉得全身发凉。
徐朗戴的是假发,他的头发在大半年的化疗中,已经掉光了,那一刻,元清看着徐朗光光的脑袋,心里升起的恐惧,无法用任何言语来形容。
徐朗拿掉短发,羞涩的摸了摸光头:“是不是很难看?”
“……不会。”只是两个字而已,元清却说得很艰涩,他眼睛里的湿意在聚拢,在蒸发……
“白血病患者都这样,光头其实没什么,但是姐姐每次看到都会很难过,我怕她伤心,所以就让妈妈给我买了假发戴着。”化疗之后,他的枕头上都是头发,姐姐背对着他捡头发的时候,他明明看到她哭了,但是她转过身却在微笑,脸上没有丝毫流泪的痕迹。
他的姐姐很擅长伪装痛苦啊!
元清该说什么呢?面对这么懂事的孩子,他心疼,他感动,他难过。
他总要说些什么,所以他摸着朗朗的光头:“今年流行光头,如果不是我在总统府工作,我一定会把头发剃了,我想洗头的时候应该会很方便。”
“是啊!真的很方便,很节省洗发液!”徐朗说着开朗的笑了起来,那样的笑容太明亮,散发出朝阳光芒,刺得元清眼睛一阵阵的疼。
元清温声道:“所以,等以后我退休了,说不定我会为了节省钱把头发都给剃了。”;徐朗哈哈大笑,元清就那么含笑看着他,徐朗跟徐药儿长得很像,他笑的时候,唇角会先扬起,然后右脸颊有酒窝出现。这就是血缘的神奇之处吗?
徐朗止了笑,看着元清,认真的说道:“哥哥,你跟我在电视上看到的秘书长很不一样。”
“你喜欢电视上的我,还是现在坐在你面前的我?”问这话的时候,心里竟是紧张不安的。
“都喜欢。”莫名喜欢,虽是第一次谈话,却觉得很亲近,那种感觉很奇妙。
元清笑了,摸了摸徐朗的脸,俊雅的脸庞上含着宠溺。
徐朗问:“姐姐知道你今天来医院吗?”
“我之前跟她提过。”
“她在跟专家研究我的病情,可能一会儿就回来了。”这位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