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茜茜。”容冲发觉她醒了,眼睛瞬间泛红,但又觉得哭实在太不帅气了,忍着泪抱住她,“你终于醒了!下次你再这样自作主张,独断专行,我就……”
赵沉茜还有些虚弱,等了许久没等到下一句,问:“你就怎么样?”
容冲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他顶着她的额头,闷闷说:“你上辈子一定是我的债主,我欠了你的,还敢怎么样?只能一辈子还债了。说不定下辈子,下下辈子,也还不清。”
“好啊。”赵沉茜笑着,轻轻吻了下他的唇角,“我等着你。”
爱是此生心甘情愿,永无止境的情债。
如果有一天你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已不能行动、不能说话、不能向外界传递任何消息,那你最遗憾的是什么?
她遗憾的少年郎已重新回到她身边。人生有尽,诸事皆宜,坠欢重拾,莫负喜欢。
——《镇魂曲》完。
——《坠欢》正文完。
容冲跪在赵沉茜身边,想碰又不敢碰。他鼓足勇气,却碰到了她冰冷的手指,整个人忽的溃不成军:“为什么?我只是想让她活着,为什么!”
他以为七年前感受着她在他的怀里一点点变冷就是世间最大的痛苦了,为什么还要让他再经历一次酷刑?她又是这样,早就想好了一切,为所有人都安排了妥善的结局,唯独没有她自己。容冲小心翼翼抱起她,不管不顾问:“神医,怎么救她?你医术高明,博览群书,你一定有办法的!”
鬼卿子看着容冲的样子,他也希望他能说出些什么,可是,偏偏没有。鬼卿子叹道:“容冲,我也想帮你,但是,七年前你从雪原抱着她过来时,她已严重失血失温,我尚且可以为她换灵脉,但现在换灵脉这条路也走不通了。她没了灵脉续命,又身中妖毒,对凡人而言天命已尽,必死无疑。”
容冲简直怀疑自己在做梦,会不会是他太想念她,所以自己编织了一个梦境,幻想多年不见的故人突然给他发消息,他赴约而去,在旷野救起了垂死的她,他冒天下之大不韪为她续命,由此和她续缘。现在时间到了,梦要醒了。
可是,怎么可能是做梦呢?她为他编得平安符还贴在心口,让他如何将一切当做一场梦,像没事人一样活下去?容冲还是不能接受,问:“神医,算我求你,真的没办法吗?无论是什么偏方,无论希望多么渺茫,哪怕没有可能,我也愿意尝试。”
他都在说些什么胡话了。鬼卿子叹气:“我知道你想听到什么,但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