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到岛上有陷阱,但他需要镇魂塔救二哥和振威军五万将士,哪怕明知是圈套,他也必须走一趟。容冲不愿意赵沉茜涉险:“你如今是景朝国君,身份贵重,非同小可,万一打起来,我怕顾及不到你。”
赵沉茜眸光清明澄澈,盯着容冲问:“你会只顾自己逃命,不顾我生死吗?”
容冲想都不想道:“当然不会。”
“哪我还怕什么。”赵沉茜握住他的手,说得强势又轻巧,“我称帝是为了更好地保护我爱的人,你若是死了,我这国君做得有何意义?扬州衙署我已经安排好了,也给汴京送了信,如果我们真的回不来,程然和苏昭蜚会来接手大局,绝不会让容家军重蹈振威军的覆辙。现在,我们一起去给二哥,给振威军,给这些年枉死在战乱中的百姓,讨回公道。”
容冲心中仿佛有岩浆滚烫,她勇敢热忱,愿意与他共赴生死,他岂敢辜负?容冲用力抱紧赵沉茜,说:“好。”
夜里风大,镇魂塔铎叮叮当当,掩盖了许多声音。萧惊鸿来检查巡逻情况,他询问了把守各通道的士兵,一切都如常。他放下心,带着人往船上走,一队殿前司从侧边经过,萧惊鸿突然停住,问:“站住。见了我,为何不说暗号。”
那队士兵停住,恭敬垂头回话:“指挥使并未说过暗号。”
“是吗。”萧惊鸿面无表情朝他们走近,微微眯眼,“我怎么也记得,殿前司中并未有你们几人呢?”
那几个士兵垂着头,忽然往地上扔了一个烟雾弹,转身就跑。萧惊鸿屏息震开烟雾,沉着脸道:“追。”
火把像一条蜿蜒的蛇,紧紧追着猎物而去,惊起林鸟无数。声音远去后,留下守塔的士兵正在张望,忽然被人捂着嘴撂倒,一队黑衣人悄无声息出现,为首之人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英气明亮、凌厉逼人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