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是他?她记得卫景云第二天才赶到汴京,怎么今夜就提前来了?
柳树妖就在面前,卫景云却不杀妖,而是鬼鬼祟祟避开枝蔓,像是在找什么。赵沉茜不明所以,容冲却心如明镜,这厮定是在找赵沉茜。
呵,找不到吧,容冲心里冷笑,卫景云只知他们被困在神庙地下,却不知容冲和赵沉茜初遇在村长家。
哪怕一切都可以贩卖,爱意仍无法模仿,云中城的情报网再发达,也无法窥知容冲和赵沉茜共度的点滴。
卫景云尽量放轻动作,但还是不慎踩到一截树根。他立刻停下动作,中央的树妖闭着眼睛,似乎还在睡觉,容冲却看出不对,示意赵沉茜先走:“不好,柳妖醒了,快回地道。”
赵沉茜见识过树妖的威力,二话不说,弓着身体后撤,他们刚刚离开,原来的位置就被树根淹没,柳树妖挥舞着枝蔓根须,如一张遮天盖地的网,扑向侵入者。卫景云见伪装失败,不再客气,挥笔攻击,但是树藤密密麻麻,卫景云的御墨术发挥不出最大功效,很是被动。
容冲护着赵沉茜,及时藏到地道里,并没有被树妖发现。这一次容冲以旁观者的角度观战,悠然自得,甚至有心思点评卫景云的招式:“让他再装,现在翻车了吧,穿得华丽有什么用,还不是打得这么狼狈。”
赵沉茜无声盯着容冲的表情,问:“容郎君认识这位公子?”
“不认识。”容冲拼命否认,简直恨不得捂住赵沉茜的眼睛,“别看他,一会也别和他说话,这个人一点都不重要。”
赵沉茜扫了他一眼,故意问:“为何?”
“因为……”容冲手中的画影骤然拔剑,趁着树妖和卫景云缠斗时,一剑劈中树根,“看我就够了。”
这是他们所有故事的开端,心高气傲的容冲在这一夜,终于遇到让他心甘情愿俯首的少女。容冲私心里希望,她这段记忆中,只有他一个男主角。
容冲劈中树妖要害处,粗壮的主根被拦腰斩断,断口处汩汩流出粘稠的红色液体,霎间废掉树妖一半根须。所有枝蔓剧烈震动,灰尘扑簌簌落下,哪怕草木无声,赵沉茜也感觉到这一下定然很疼。
柳树妖回头,这才发现除了面前的白衣小子,还钻进来两只蚂蚁。柳树妖发狂一般攻击偷袭者,枝蔓疯狂涌向容冲,恨不得将他绞成肉泥,以报断根之仇。容冲不慌不忙挽起剑花,身如游龙,剑光如雪,在密密麻麻的藤蔓中腾挪自如。哪怕战况再危险,也没有往赵沉茜的藏身之处退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