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可笑他心心念念自证清白,金銮座上的皇帝勉为其难答应他时,心里不知如何嘲笑他们容家呢。
昔日他看不上眼的溜须拍马之辈带着人,朝他步步逼近,说:“容大指挥使,你中了化功散还能撑到现在,实在让我惊讶。不过,你一遍遍强行提高功力,身体早就撑不住了吧,血流成这样,啧,我看着都疼。指挥使,莫要抵抗天命了,早早投降,好歹能留个体面。要是你再不识抬举,搞得自己经脉俱断,成了废人,下半辈子在牢里,还得靠别人喂你吃饭。”
那群人猖狂大笑,容泽无法理解,这究竟是什么世道,竟然是这样的人得志?如果是这样的天命,他不要也罢。
容泽再一次举起刀,将领头之人一刀劈成两半。那天残阳如血,山崖的土踩一脚都是粘稠的,容泽杀死了所有叛徒,自己也耗尽本命灵火,跌落悬崖,他本以为再无活路,没想到再醒来,却在神医谷。
江湖上出了名行踪诡谲、脾气古怪的神医鬼卿子救了他,说:“我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这样残破的经脉。你中了化功散还强行运功,经脉坏的太厉害,补都补不起来,得重塑了。难为你伤这么重,还能拿刀杀人。”
容泽试着起身,却发现四肢像棉花一样,轻飘飘的,无论他怎么使力都动弹不得。容泽心凉了,习武之人无人不知经脉的重要,但伤势比他想象中还要重,以后别说拿刀,恐怕连吃饭喝水都不能自理。
家仇未报,弟弟和妻子在汴京里生死不知,他却成了废人,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容泽尝试了三天,始终无法控制肢体,只能像活死人一样瘫在床上,在他再一次摔碎了茶盏后,他再也受不了,请求鬼卿子给他一个痛快,将他杀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