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的,做不得伪。”
殷夫人娇媚一笑,反问:“那贵客你怎么确定,棺椁里面的,就是真的福庆公主呢?”
客人被问的一噎,梗着脖子道:“皇帝、内廷、礼部,那么多人经手,还能有假吗?”
“那可说不准。”殷夫人笑语晏晏,忽然调转矛头,问,“谢相,你来说,朝廷砌的福庆公主墓里,究竟是一副衣冠,还是一个真人呀?”
西侧第二间包厢安安静静,唯有珠帘轻晃。谢徽没有接话,但这种时候,不答,本身就是答案。
大堂里又躁动起来,殷夫人捅穿了这么多年来无人敢碰的禁忌话题。在民间说法中,前摄政公主福庆艳帜高张,暴虐恣睢,最终遭了报应,出行途中惹到了大妖,和狐妖同归于尽。朝廷也是这样宣传的,在皇帝将福庆长公主风光大葬后,朝中兴起平反之风,很多被福庆长公主打压的官员掌权,全面否定崇宁新政,清算福庆长公主的恶行,她的罪状从不守妇道、祸乱后宫、用度奢靡,到谋杀太子、侵占民田、卖官鬻爵,完全成了一个祸国殃民的恶女。许多权贵不愿意承认的无头公案,都顺势推到了福庆公主身上。
朝堂上,所有人都在大义凛然地骂她,但回了家关上门,却不知有多少人夜不敢寐。
所有知情人都清楚,赵沉茜在明面上已死去六年,但实际上,没人见过她的尸首。
那样一个算无遗策、心狠手辣的女人,真的死在了妖怪手中吗?恐怕连策划者自己心里都要打个问号。这也是殷夫人简简单单一张帖子,就能吸引来这么多贵人的原因。
殷夫人在请帖上说要展出复活的前第一美人福庆公主,可谓一石激起千层浪。现在,她又主动挑破赵沉茜的墓里是空棺,彻底打碎了岌岌可危的平衡。
萧惊鸿当然清楚殷夫人说的是真的,那副棺材里,确实只有她的衣冠。萧惊鸿皱眉,上前一步逼问:“这种事,你如何得知?莫非你和六年前的袭击案有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