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章走到洞口,立刻感到一股暖流从洞中涌出,带着一种淡淡的、难以形容的清新感。
他略一犹豫,俯身钻入洞中。
洞内起初狭窄,但行进数丈后便开阔起来,形成一个约莫两丈见方的天然石室。石室顶部有裂隙,微弱的天光与雪花从中透入,但不多,室内光线昏暗。地面相对平整,积着薄灰。
令人称奇的是,岩壁上隐约可见一些微弱的光点,像是嵌在石头里的萤火,又像是某种矿物反射的微光。天地元气的浓度,比外面又高了一筹,虽然依旧无法与一些真正的洞天福地相比,但已属难得。
“就是这里了。”顾承章轻声道。他环顾四周,对此处颇为满意。隐蔽,安静,是闭关破境的理想之所。
他放下默渊剑,首先清理出一块干净的地方。然后走到洞口,观察了一下地形。洞口上方有凸出的岩檐,可以遮挡大部分风雪。他搬来几块大小合适的石头,在洞口内部垒起一道半人高的简易石墙,进一步阻隔风寒。
做完这些,他回到石室中央,盘膝坐下。并没有立刻开始调息冲关,而是先让自己彻底平静下来。
韩博武的话语还在他心中回响。
“霸道也是道……”
“你的话就是证据,你的话就是法则。”
“修行霸道,如同走刀锋……将自己逼到绝境,逼出每一分潜藏的力量……”
这些观念冲击着他过往的认知。
他自幼受熊崇教导,虽然后来经历变故,心性有所变化,但根基里仍是正统的修行路数,讲究循序渐进,感悟天地,与道合真。韩博武所说的“霸道”,更像是一种极端的、以个人意志强行凌驾、扭曲规则的路径,充满风险,近乎魔道。
然而,他目前的处境呢?被诬陷弑君,遭天下追杀,疲于奔命,连自证清白都成了奢望。正统的路,温和的路,在这绝境中,似乎真的走不通了。
“路指给你了。是继续在别人制定的规则里挣扎求生……还是把自己锻造成规则的制定者……”
顾承章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心意渐定,杂念如尘埃般缓缓沉降。
他开始内视己身。丹田之中,真气如雾似漩,缓缓转动,丹田微微鼓荡,经脉中真元流动加速,眉心有轻微的胀热感。
破境需要积累,需要感悟,也需要一点契机和压力。他调整呼吸,使之变得悠长而平稳,渐渐进入物我两忘的境地。意念沉入丹田,开始按照师

